松果村的村民忙活一天,也没等到想象中的大洪水。
松柳河蔓延来的河水,只到村外就停住了,连围堰都没过。
李守田等了老半天,最后实在等不及,让儿子李广袤带俩人去河边看看情况。
许久后,李广袤兴冲冲的回来,大呼小叫着:“原来咱们这有一位松柳水神庇佑,一夜之间出现四条泄洪道,把洪峰渡过去了!”
“松柳水神?”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在此地代代相传,却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尊仙神。
李广袤身材高大,尤其两条胳膊,长的好似猿猴。
身上的毛也多,十来岁的时候,就一脸络腮胡。
到了如今三十岁,胡须更是茂密。
听他媳妇说,冬天的时候连被子都不用盖,前胸后背跟缝了层皮毛毯子似的。
更因此引来村中妇人调笑:“那你们俩办事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他蹭的浑身痒痒?”
现在李广袤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把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张安秀踮着脚,竖起耳朵,听的一阵兴奋。
她扭过头,冲楚浔道:“浔哥,咱们这竟然有水神!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怕洪水了?”
楚浔笑着道:“或是不用怕了。”
没想到自己一夜劳作,竟然被人杜撰个松柳水神出来。
松果村的村民都忍不住,跑去松柳河看新奇。
虽然隔着一条河,又是洪水过境,没人敢过去。
但岸边已经聚集许多其他村的人,不少人甚至直接拿来香烛,在岸边摆了一溜。
点燃后,带着家里老小跪拜祈福。
楚浔本没兴趣过来,但被张安秀拉着,死活非要学别人祭拜一番。
就连林巧曦,都被张三春喊来了。
张安秀兴冲冲的带着欢儿,摆上几根蜡烛,一碗米,叠上几个馒头,再切两块肉。
随后冲楚浔招手:“浔哥快来,一块给松柳水神磕头,以后就能保佑咱们了!”
楚浔失笑,自己给自己磕头可还行?
乌鸦扑腾着翅膀,落在林间树杈上。
几只兔子,在草丛里蹲伏着,偶尔探出脑袋来看一眼,似是不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
村民们也没注意到,河水之中,两条庞大的蟒蛇身影,在水下起伏不定。
李田间一家子也来了,他婆娘对仙神之事最信服。
带着儿孙摆开架势,光油灯就弄了七八盏。
两个已经娶妻生子的儿子,听到乌鸦嘎嘎的叫声。
抬头看去,见到那乌压压一片,顿时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几年前被乌鸦“追杀”的阴影,到现在也没能好透,看到带翅膀的就犯怵。
李田间的婆娘瞪了他们一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都过来,拜了松柳水神,以后咱们家就会顺风顺水!”
一群人连忙过来,跟着她跪下磕头。
李田间的婆娘一边磕头,一边诚心诚意的念叨着:“松柳水神大人在上,保佑我们家发大财,事事顺利,成为村里银子最多的!”
其他人有样学样,各自许愿。
俩儿子更是念叨着:“水神保佑,让村里再没有乌鸦!”
松柳河有一位水神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哪怕距离更远的村落,也有人跑来看新奇。
更有富户捐银子,要在岸边修建水神庙。
不久后,从县衙传来消息。
说是主簿大人翻过县志,找出一段久远的记载,其上寥寥数语。
“松柳有灵,祠毁于兵燹,其迹久湮。”
没讲明白具体是什么,也没什么事迹描述。
但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关于松柳水神的记载!
于是,来捐银子的更多了,还有村民自发前来,不要工钱的干活。
在他们看来,能帮水神修建庙宇,就是在给自己积德。
将来遇到点什么难事,会得松柳水神庇佑的。
短短几天时间,庙宇地基都挖好了。
楚浔还被张安秀拉着,特意来看了眼。
规模不算大,但所有人都干的很认真,甚至有质疑水神是否真存在的人,还挨了揍。
楚浔自然不会把实情说出来,老百姓心里有个盼头,并非坏事。
只是好奇这些人竖神像的时候,会雕出个什么东西来。
县志上只说松柳有灵,可没说是什么样。
就在松柳水神庙修建如火如荼的时候,漳南县城里,一队官兵急匆匆而来。
县衙的门都被直接踹开,县太爷张知重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衣服都没整理好,就被人从房间里揪了出来。
为首的人,张知重不认识,只看对方穿着轻甲,甲胄边缘绣着几道花纹,便知道来者不凡。
县衙附近的驻军,有一个平水营,但领兵的千户绝非这身打扮。
张知重心头乱跳,连忙要迎上去。
可那位身着轻甲,表情冷漠的汉子,却直接道:“抓起来!”
张知重顿时惊慌失措,喊着:“大人,这是何故啊?下官犯了什么罪?”
一张从刑部直接送来的密令,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奉刑部之命,捉拿林显宗同党,回京都问罪!”
张知重人都傻了,林显宗同党?
林大人干啥了?
被抓的不光是他,连带着家眷都被抓了起来。
还有县尉,主簿,也都关入大牢。
他们虽未被直接带往京都,却也在牢中遭了老罪。
负责审讯的人手段极其凶狠,一句话回答不上来,或者前后对不上,就是几鞭子沾着盐水狠抽。
这几个养尊处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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