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处豪宅的夜色里,那枚晶莹的玉佩被主人随手置于妆台,仿佛预示着一出旧戏即将拉开新幕。
沈青梧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聒噪声吵醒的。
农场卧室的隔音效果向来一流,能穿透进来的动静,多半不是什么善茬。
她皱了皱眉,眼皮下的神经跳动得厉害,身体却像被封印在床上,懒得动弹。
【叮!宿主请注意,宿敌降临!宿敌降临!】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为极致懒散,完美符合躺赢原则,但外界茶言茶语正在冲击宿主合法权益!
请宿主在“毫无抵抗”的摆烂状态下,反击茶艺,捍卫躺赢成果!】
【任务:面对茶言茶语,请保持绝对沉默并触发降智打击。】
【任务奖励:降智打击光环。】
系统提示音像个亢奋的闹钟,把沈青梧好不容易搭建的睡意城堡轰塌了一大半。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的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消息,瞬间让她明白了系统的“宿敌降临”预警。
#温婉回国#、#陆景山初恋#、#陆氏危机#……一个又一个扎眼的标题冲进视野。
她草草扫了一眼,一张熟悉的、带着伪善笑意的女人脸赫然出现在头条照片里,正是那天在豪宅里自作聪明的那位。
温婉,她记得。
照片背景是京城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女人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身姿优雅,面对镜头巧笑嫣然,俨然一副女强人归来的架势。
沈青梧轻哼一声,手指划过几条新闻摘要。
大抵就是温婉回国了,说什么受陆景山所托,要接管陆氏残余的技术部,还隐晦地指责有人趁人之危、手段不光彩。
新闻配图里,杜子腾那张一看就没吃饱的脸也在,他正对着镜头叫嚣着什么“让沈青梧把吞进去的都吐出来”。
“呵,吵死了。”沈青梧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一声。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吞下去的,凭什么要吐出来?
陆景山那点残羹冷炙,她还嫌占地方呢。
她懒得点开那些冗长的文字和视频,反正都是些苍白无力的指责。
她更感兴趣的是系统的奖励。
降智打击光环?
听起来就很好玩。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屏幕上那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先导红包】图案格外显眼。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指随意地戳了一下。
【恭喜您获得:温氏集团近年来海外空壳公司名单及详尽财报!
(已自动录入系统后台)】
“哦,空壳公司啊……”沈青梧嘟囔着,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果然,豪门里就没有几个真正干净的。
这些名单对她来说没什么直接用途,但系统出品,总不会是废纸。
没过多久,舱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沈青梧只掀开眼罩一角,就看到了薄砚辞。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无奈。
“醒了?”他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将文件递给她。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叠文件,厚度不薄。
白色的封面,上面印着几行法律条款,似乎是保释申请书之类的东西。
她眉梢微挑,不用看也知道是温婉想保陆景山出来。
她连文件封皮都没碰,直接将手往薄砚辞的怀里一塞。
“唔,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也敢回国……她就这么着急想跟陆景山一起吃牢饭?”沈青梧含糊地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用眼罩蒙住了眼睛,试图继续她未完成的睡眠大业。
薄砚辞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叠冰冷的法律文件,又看看沈青梧那张睡得人事不知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就在沈青梧半梦半醒,意识在现实和梦境边缘游走的时候,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了农场的宁静,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暴力撞击。
“艹!”沈青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难得爆了一句粗口,眼睛里带着被噪音污染的怒火。
她的额角跳了跳,这噪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享受生命的时间。
【叮!降智打击光环已激活!】系统提示音非常应景地响起。
薄砚辞已经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死死抵在农场的合金大门上,车头已经撞得凹陷下去,冒着缕缕白烟。
驾驶座上,杜子腾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与扭曲。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去。
“啧,吵到我了。”沈青梧看着那刺眼的黄色,心里一阵烦躁。
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薄砚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看来,有人等不及想献丑了。”
沈青梧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蔓延开来,像是某种电波,又像是某种……嗯,磁场?
农场大门外,杜子腾正指着安保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滚开!你们这群看门狗!老子是杜子腾!温婉姐让我来的!她让我来把沈青梧那个贱女人给我揪出来,让她把钱吐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对着围观的安保人员一顿猛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拍什么拍,都给我看清楚了!温婉姐的命令!谁敢拦我,就是跟温家作对!”然后他不知道按了什么键,竟然把这段充满威胁和自爆的视频,得意洋洋地发到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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