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老锚地”地下冷库群深处。
维克多·克劳斯——那个自称“缝合师”的男人——正沉浸在一场盛大的狂欢中。
冷库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不是单纯的臭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鲜血、内脏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浓稠得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它附着在墙壁上,渗透进地板里,钻进每一个孔隙,成为这空间的一部分。
巨大的空间中央,用生锈的铁链和血迹斑斑的手术台,搭建起了一个诡异的祭坛。
祭坛上,七具残缺不全的躯体被强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不断哀嚎的血肉团块。
那团血肉没有固定的形状。
有时它会伸出一只人手,五指痉挛地抓向虚空;有时会冒出一颗眼球,疯狂地转动着扫视四周;有时会发出一阵婴儿般的啼哭,随即又变成垂死者的**。每一块血肉上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用刀刻的,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方式烙印在细胞层面,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
“多么美妙……多么和谐……”
维克多抚摸着那团血肉,脸上露出狂热而扭曲的笑容。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异变——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时而在颧骨处聚集,时而又消散到下颌。那是过度使用“血肉操控”能力的代价,也是他力量的证明。他不在乎。在他看来,这是进化的标志,是超越凡俗的证明。
“你们感觉到了吗?我的孩子们?”
维克多对着那团血肉低语。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
“痛苦即将结束,新生即将到来。我们将融为一体,不再有饥饿,不再有寒冷,不再被那些庸俗的世人唾弃。我们将成为完美的存在,超越凡俗的‘塑形者’,直达‘瘟疫医师’的领域!甚至半神,甚至神,到那时——”
他抬起头,望着冷库布满霉斑的天花板,仿佛能穿透那层混凝土看见灰港市的夜空。
“到那时,这座城市将匍匐在我们脚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那些自以为是的治安官,那些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的守夜人——他们都将跪下来,祈求我们的恩赐!”
那团血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剧烈地蠕动起来。无数只眼球在肉块表面睁开,有的惊恐,有的疯狂,有的空洞——但都在同一频率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维克多陶醉其中。
他是个天才——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在来这个灰港市之前,他一直作为野生非凡者四处漂泊,风餐陋宿,用动物做实验,还被各类自诩正义人士、赏金猎人追杀。来到灰港市之后,躲在无人问津的地下设施,用那些无人问津的流浪汉做实验,实验刚刚才有了点进展,好像又被人盯上了。那些蠢货根本不懂他在做什么!他们只看到死亡,却没看到死亡背后蕴含的无限可能!
“只要完成这次融合……”
维克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是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清醒的贪婪。
“我就能获得无限的再生能力。我的血肉将成为最强的武器,我的病毒将能感染整座城市,那些被我融合的人将成为我最忠诚的傀儡军团。到时候——”
他的幻想戛然而止。
作为一种对灵性波动极其敏感的“塑形者”,他在某个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种感觉极其微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泛起的一圈涟漪——但确实存在。
外面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某些不协调的韵律。
很轻,很隐晦。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脚步,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雾气正在悄然蔓延。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带着灵性波动的、有意识的雾气。
“有人?”
维克多皱起眉头,眼中的狂热瞬间被警惕取代。
“不可能。我已经布置了三层‘血肉警戒线’,任何生物靠近都会引发警报——任何‘生物’。”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生物。如果是“非生物”呢?如果是某种特殊的灵性造物,或者是——
“雾行者”。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划过维克多的脑海。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冷库后方那个隐蔽的通风口。那里本该是他精心准备的逃生通道,此刻却隐隐透着不祥。
守夜人。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任何药物都更快、更猛烈。他太清楚守夜人意味着什么——官方非凡者,有组织、有资源、有传承的猎手。他们掌握着无数对付野生非凡者的手段,他们不会因为同情而手软,不会因为求饶而心慈。
他们是清道夫。是审判者。是行走在黑夜中的死神。
“不……不能让他们破坏我的杰作!”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手术刀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把刀是用某种深海非凡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刀身上刻满了“血肉操控”的符文,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还没完成……还差最后一步!再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他迅速在祭坛周围撒下一把暗红色的粉末,口中念诵起急促的咒文。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从血肉深处升起的本能呼唤,是细胞对细胞的命令,是生命对生命的亵渎:
“以血为引,以肉为墙……遮蔽吧,隐匿吧!让那些伪善的审判者变成瞎子、聋子!让他们在我的领域里迷失方向,让他们在我的孩子们面前颤抖!”
随着咒文的落下,冷库内的空气变得更加黏稠。
一股浓烈的血色雾气从地面升起,不是从某一个点,而是从每一块血迹、每一滴体液、每一片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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