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翻阅。内容平实枯燥,对于异常天气(如终年浓雾)的解释归因于“特殊的海湾地形与工业排放交互作用”,对某些区域(如黑水湾)仅标注为“不建议无关人员前往”,语焉不详。他放下书,意识到在这里获取深层信息的可能性很低。
接着,他找到了“初级训练场(非活性)”。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地面铺着软垫,墙边有一些哑铃、拉力器等基础器械,角落里还有几个用来练习瞄准的固定靶(没有配发武器)。此刻房间里有两个人,都穿着灰色制服。
一个背对着门,正对着空气缓慢地打着一套看似简单却充满某种韵律的拳法,动作舒展,呼吸悠长。凯恩的“倾听者”感知捕捉到他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声和肌肉协调运作的稳定节律,灵性波动平稳内敛,显然是某种控制身体和灵性的基础锻炼。
另一个人则靠墙坐着,闭目冥想。但他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呼吸略显紊乱。凯恩能“听”到他体内灵性流动有些不畅,像是有无形的荆棘在阻碍,散发出淡淡的焦躁和挫败感。立刻调低了感知的灵敏度,避免过度窥探引发对方不适或注意。
他没有进去,轻轻带上了门。这里的气氛提醒他,即使在安全区内,每个人也在与自己体内的力量或问题搏斗。
B3层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长方形空间,摆放着几组简单的深色皮质沙发和低矮的茶几。角落里有一个热水壶和一组陶瓷杯。此刻,房间里有三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靠窗位置(虽然窗外只是另一面混凝土墙,但墙上绘有粗糙的、模仿窗外景色的壁画------一片朦胧的森林),正低头一本厚皮书。她有一头深褐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严谨的发髻,侧脸线条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凯恩的感知捕捉到她呼吸平稳,翻页的频率规律,灵性波动呈现出一种温和而稳定的、类似泥土或根系的质感。
另一张沙发上,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正试图用几枚硬币在茶几上搭建某种复杂的平衡结构。他手指细长灵活,动作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微颤。当一枚硬币掉落,在茶几表面发出清脆的“叮”声时,他的肩膀会不易察觉地一抖。凯恩能“听”到他心跳偏快,呼吸浅而短促,灵性场则显得稀薄、闪烁不定,像风中残烛。
第三个人站在热水壶旁,背对门口。是个宽肩阔背的男人,正往杯子里倒水。他的动作沉稳,肌肉线条在制服下显现出清晰的轮廓。灵性波动厚重而内敛,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固感。
凯恩的进入引起了注意。看书的女子抬起头,透过镜片投来一瞥——目光平静,带着礼貌性的审视。搭硬币的男人迅速扫了他一眼,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硬币,仿佛那一眼只是确认闯入者的无害性。倒水的男人转过身——他有一张方正的、饱经风霜的脸,看起来三十出头,左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看了凯恩两秒,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新人?”倒水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他端着水杯走向沙发,在瘦高男人对面坐下。
“是的。”凯恩简短地回答,走向热水壶。陶瓷杯触手温润,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水汽蒸腾,带着淡淡的氯气味。
“奥利弗·戴维斯。”宽肩男人指了指自己,“序列8‘治安员’,来这里做‘适应性再评估’。”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看书的女子合上书,封面上是《梦境映射与集体潜意识结构初探》。“莉娜·韦斯特。“她的声音清晰温和,“序列7'梦境旅人',属于‘梦魇织女’途径。目前在认知室协助埃琳娜女士,主要工作是评估其他成员的梦境稳定性及潜在精神污染。“她推了推眼镜,“你应该是今天刚到的观察员?我听说了会有一个'回响者'途径的新人来。“
凯恩心头微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凯恩·莫雷蒂。序列9‘倾听者’。”
“噗。”搭硬币的瘦高男人突然轻笑一声,手中的结构又垮了。他烦躁地将硬币扫成一堆,抬头看向凯恩,眼神里有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奇异光彩。“倾听者?有意思。那你现在能‘听’到我的心跳有多快吗?能‘听’到这房间角落里那只蜘蛛在织第几圈网吗?还是说,你已经‘听’到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那些不想被人听见的声音了?”他的话语像连珠炮,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
“马库斯。”奥利弗低沉地警告道。
“怎么了?我只是好奇。”马库斯耸耸肩,重新开始摆弄硬币,“我们在这儿不就是要互相了解、互相‘适应’吗?这位新朋友显然是个敏感型,我得让他提前适应一下——适应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他话里带着自嘲。
凯恩端起水杯,在离莉娜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马库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的、近乎焦躁的灵性波动,像是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他也捕捉到奥利弗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肌肉微微绷紧——一种本能的戒备反应。莉娜的灵性场则像平静的湖面,对马库斯的波动只是泛起几丝涟漪。
“我还在学习如何控制。”凯恩选择了一个谨慎而诚实的回答,“目前只能被动接收一些环境中的强烈‘回响’。主动聚焦需要高度集中,而且……消耗很大。”他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实——后脑的钝痛确实在加剧。
“明智的选择。”莉娜温和地说,“在这里过早展示能力并不总是好事。埃琳娜女士的第一课通常就是‘控制与收敛’。”
“控制,收敛,压抑。”马库斯哼了一声,“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憋在心里,直到有一天‘砰’——”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几枚硬币被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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