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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别怕,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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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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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伦敦霍华德家族庄园。
    深秋的寒意渐浓,庄园里的梧桐叶几乎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像一幅萧瑟的水墨画。连绵的阴雨持续了一周,今天难得放晴,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书房,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沈随安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皮革封面,边角磨损,是母亲林婉的孕期日记——这是她昨天在庄园藏书室最里层的书架发现的,夹在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
    翻开扉页,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献给我即将出生的宝宝——
    无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爸爸妈妈都爱你。
    愿你平安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妈妈 婉君
    1998年12月”
    沈随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翻。
    日记记录了母亲从怀孕到生产的全过程。起初的喜悦,孕吐的辛苦,第一次胎动的惊喜,准备婴儿用品的忙碌,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1999年1月15日,晴。
    今天青山陪我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心跳很有力。青山一直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在抖,比我还紧张。出医院时,阳光很好,他说:‘婉君,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他去看世界。欧洲,美洲,非洲……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很美。’
    我说:‘好。但不管走多远,家永远在这里。’
    他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1999年2月28日,阴。
    孕吐终于好点了。青山学做了华夏菜,虽然味道奇怪,但心意满分。他说以后要给宝宝做,我说宝宝会被你毒死的,他假装生气,但眼睛里都是笑。
    宝宝今天动得很厉害,像在跳舞。青山趴在我肚子上听了很久,说:‘是个活泼的孩子,像你。’
    我希望宝宝像我,也像他。有我的温柔,有他的坚强。”
    “1999年3月20日,雨。
    今天和天桂姐通了电话。她在伦敦,听说我怀孕了,高兴得哭了。她说要给宝宝织小毛衣,还要送一套银餐具。青山和马克斯的合作谈得很顺利,天桂姐说,等宝宝出生了,他们来华夏看我们。
    期待那一天。想见见天桂姐,想看看那个坐在轮椅上也闪闪发光的女人。”
    日记一页页翻过,沈随安的眼泪几乎没有停过。那些文字,像一扇窗,让她看见了二十一年前,父母真实而温暖的生活。他们相爱,期待,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然后,她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是1999年4月14日,她满月的前一天。
    “明天是宝宝的满月宴。一切都准备好了。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青山说太辛苦了,但我觉得幸福。
    今天青山抱着我,说:‘婉君,如果是女儿,就叫随安吧。随遇而安,平安喜乐。我只愿她一生,真的能随遇而安。’
    我说好。随安,随安,多好的名字。
    亲爱的宝宝,明天你就满月了。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会给你一个最温暖的满月宴。我们会一直爱你,守护你,直到你长大,直到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愿我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
    妈妈 婉君
    1999年4月14日夜”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沈随安抱着日记本,哭得浑身发抖。那些温柔的文字,那些充满爱意的期待,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缓慢地割。
    父母那么期待她的到来,那么爱她,却连看她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随安?”
    布莱特推门进来,看见她哭成泪人,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随安摇头,把日记本递给他,哽咽道:“妈妈的日记……她写给我的……”
    布莱特接过,一页页翻看。他的眼眶也红了,尤其看到最后一页时,嘴唇微微颤抖。
    “她是个好母亲。”他最终说,声音哽咽,“你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沈随安靠在他肩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我只是……好想他们。好想见见他们,哪怕一面,说一声……我爱你们。”
    “他们知道。”布莱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知道你过得很好,知道你找到了爱你的人,知道……你一直记着他们,爱着他们。这就够了。”
    沈随安哭了好久,才慢慢平复。布莱特去厨房热了杯牛奶,递给她。
    “谢谢。”沈随安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庭审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布莱特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太顺利。马克西米利安的律师团队在拖延时间,质疑证据的合法性。尤其是刘鑫的‘自白书’,他们声称是在胁迫下签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法官接受了这个质疑,要求检方提供补充证据。”
    “还能有什么补充证据?”沈随安心一沉。
    “当年经手的警察,维修厂的工人,刘鑫的助理……这些人,有些已经去世了,有些移民了,找起来很困难。”布莱特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而且,马克西米利安在集团内部的残余势力开始反扑,联合了几个小股东,试图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罢免我父亲的董事长职务。”
    “怎么会这样?”沈随安握紧杯子,“不是已经掌握证据了吗?为什么还……”
    “因为证据在法律上,需要百分之百的严谨。”布莱特苦笑,“而马克西米利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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