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看到了她的动作。“想玩花样?”他挥手,“上!”
四个人冲过来,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扬起一片尘土。
顾寒深吸一口气,没有退。他横起长矛,矛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拿铁管的年轻人,动作很猛,但没章法。顾寒侧身躲开,矛杆横扫,瞄准的是膝盖。年轻人惨叫倒地,铁管脱手滚出老远。
但顾寒来不及喘息。第二个人的箭已经飞来,他勉强用矛杆格开,金属碰撞震得虎口发麻。第三个人——刀疤男已经冲到面前,砍刀带着风声劈下。
砍刀劈下,顾寒举矛格挡。金属碰撞,火星四溅。刀疤男的力气很大,震得顾寒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长矛。
“不错,”刀疤男喘着气说,“练过?”
顾寒没回答,咬紧牙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李叔教过:长矛的优势是长度,不能近战。他强迫自己冷静,矛尖始终对着刀疤男的喉咙,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
这时,第四个人——那个拿自制匕首的,绕到侧面,想攻击顾雨。
“小雨!左边!”顾寒分心喊道,差点被刀疤男的砍刀劈中。
顾雨刚设置好第一道绊索,钢丝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看到有人冲来,她手忙脚乱地拉动投石器。石头飞出,偏了一点,打在那人肩膀上。那人痛嚎一声,踉跄后退,但没倒下。
刀疤男抓住顾寒分心的机会,砍刀再次劈来。顾寒勉强侧身,刀锋还是划过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哥哥!”顾雨惊呼,看到哥哥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事!”顾寒咬牙,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继续!不要停!”
“哥哥!”顾雨看到血像小溪一样流下,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哭。她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继续!第二道绊索!”顾寒咬牙喊道,血顺着左臂流下,滴在尘土里,每一滴都像敲在顾雨心上。
顾雨强迫自己转身,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钢丝。第一次系结时,手指笨拙得像不是自己的,结松了。她深吸一口气,用牙齿咬住下唇,疼痛让她清醒。第二次,手指稳了一些,但还是很慢。她听到身后哥哥的喘息声,听到金属碰撞声,听到刀疤男的怒吼。她不能回头,不能分心,必须完成这道绊索。终于,结系好了,在顾寒身后五米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死亡线。
拿铁管的年轻人爬起来,左腿一瘸一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冲来。顾寒侧身,矛杆格开铁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手臂因为失血而发软,矛尖刺出时偏了一点,刺中年轻人锁骨下方。年轻人惨叫,铁管脱手,在混凝土上滚出老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尘土里溅开暗红色的花。
但刀疤男的攻击更猛了。砍刀挥舞如风,顾寒只能格挡,后退,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踉跄不稳。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影响动作,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放弃吧,”刀疤男喘着气说,他也累了,“把东西留下,可以活。”
顾寒摇头,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曾经……我也这么想。但现在……”他握紧砍刀,指节发白,“现在我只想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再次冲来。这次更快,更猛,带着绝望的疯狂。顾寒格挡,但砍刀的力量太大,长矛被震开,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废墟里。刀疤男抓住机会,一脚踢在顾寒腹部。
顾寒摔倒在地,尘土呛进喉咙。他咳着,想爬起来,但腹部剧痛,一时使不上力。
完了。
刀疤男举起砍刀,对准顾寒的脖子。“抱歉,年轻人。废土……就是这样。”
刀锋落下,阳光在刀刃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顾寒的眼睛盯着那道白线,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敲鼓,越来越快。能听到远处变异乌鸦的叫声,能听到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像无数死者在哭泣。能听到顾雨急促的呼吸,带着绝望的抽泣。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紧的声音,牙龈渗出血腥味。
不想死。
这个念头从身体深处冲出来,像野兽的本能,原始而纯粹。肌肉绷紧到疼痛,血液奔涌如潮,所有的声音突然远去,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可怕的事实:不想死。不能死。小雨还在,李叔在等,营地需要他回去。
“哥哥!”顾雨的尖叫撕裂空气。
刀疤男的砍刀落下。
但顾寒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右侧翻滚,碎石划破脸颊。刀锋擦着耳朵落下,砍进泥土,溅起一片尘土。同时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匕首,李叔给的,平时不用,李叔说:“只在万不得已时用。用了,就回不去了。”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刀疤男拔出砍刀,再次举刀。顾寒没有犹豫。匕首刺出,不是攻击,是防御,是本能,是“不想死”这三个字化成的动作。但刀疤男冲得太猛,停不下来,像一头冲向悬崖的野兽。
匕首刺入腹部。刀身传来阻力,然后突破,深入。
刀疤男僵住了。砍刀停在半空,然后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着腹部的匕首,表情难以置信,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气泡声,血从嘴角流出来。
顾寒的手还握着匕首,刀身完全没入刀疤男的腹部。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手上,黏稠,滚烫,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血流的脉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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