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绕着灯泡打转,翅膀的影子在铁皮棚顶放得很大。
“她骗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这个笑,跟那个哭,每一张脸都是新的。”
陈桂花哦了一声。“她在学校欺负你了?”
“她没资格欺负我。”顾闻条件反射般否认,语速极快,骨子里的傲慢醉了也改不掉。说完又觉得这句把自己架太高,不像来告状的姿态,“但她确实……很过分。”
“怎么过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她利用自己当传声筒,把他当工具人,替她传话递消息。
但这话一出口就得解释给谁传话,为什么传,然后会牵扯到他叔叔,牵扯到她的目的——
他闭了嘴。
“反正就是利用别人。”他含糊地摆了摆手,“需要你的时候叫你学长,不需要你的时候,消息都不回。”
陈桂花歪了歪头。
“那你想让她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