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万卷阁中轰然炸响。
金丹中期的真元狂暴涌动,形成一道道无形气浪,席卷四周,阁楼中的桌椅、玉筒架都在剧烈摇晃,不少正在查阅情报的修士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躲到角落,浑身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清宗乃是落霞山脉第一宗,宗主张雄金丹中期修为,凶名赫赫,心狠手辣,平日里得罪他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此刻张雄怒火滔天,显然是要将林砚碎尸万段。
万卷阁阁主陈赫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林砚与张雄之间,拱手躬身,语气急切:“张宗主,息怒!息怒啊!这位前辈乃是我万卷阁贵客,身份尊贵,实力通天,今日之事定是误会,还望张宗主给我万卷阁一个面子,暂且放下恩怨,切勿在此动手!”
张雄猛地一把推开陈赫,力道之大,直接将陈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面子?你万卷阁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张雄狞声大笑,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林砚,“此子伤我亲弟,废我宗门长老,今日无论是谁来说情,都救不了他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霸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跪下,自废金丹,献上你身上所有宝物、功法、法器,再自断双臂,给我弟弟赔罪,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第二,我亲自出手,将你神魂抽出,日夜炼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张雄身后数十名一清宗修士同时催动法器,灵光闪烁,杀机凛然,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整个万卷阁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白衣前辈即便实力强大,可面对张雄这位金丹中期强者,再加上数十名一清宗精锐,也必定陷入苦战,甚至可能陨落于此。
然而,林砚依旧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他甚至没有看张雄一眼,只是轻轻抬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聒噪。”
一字落下。
张雄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林砚体内弥漫而出。
不是狂暴的真元,不是凌厉的刀意,而是玄元古塔第九层的本源镇压之力!
这股力量源自上古镇界至宝,蕴含诸天大道法则,无形无质,却能镇压一切修为、一切神魂、一切反抗。在这股力量面前,无论金丹、元婴,都如同蝼蚁面对神山,毫无反抗之力。
张雄只感觉周身空间瞬间被彻底禁锢!
仿佛有无数道金色的上古锁链,从虚空之中延伸而出,将他的肉身、神魂、真元死死捆绑,动弹不得分毫。体内金丹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要崩碎,丹田剧痛难忍,神魂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雄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金丹大能,而是一位足以随手碾杀他的绝世强者!
“你……你到底是……谁……”张雄声音颤抖,牙齿打颤,话语都无法说完整。
林砚终于缓缓抬眼,眸中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边陲小宗,也敢横行一方,欺压同道,坏规矩,扰安宁。”
他语气淡漠,如同宣判生死的天道。
“今日,便废你金丹,毁你根基,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林砚轻轻抬起右手,对着张雄的方向,凌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飘飘地落在张雄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地传遍整个万卷阁。
张雄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口中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苦修数百年铸就的金丹,在这一按之下,瞬间布满裂痕,金丹本源疯狂溃散,修为如同断崖一般暴跌!
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筑基大圆满……筑基中期……
不过瞬息之间,张雄便从一位威震一方的金丹宗主,沦为一个连飞行都做不到的普通筑基修士,彻底沦为废人!
“不——!我的金丹!我的修为!我不甘心啊——!”
张雄瘫倒在地,双手抱着丹田,痛苦翻滚,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他一生的追求,一生的荣耀,一生的依仗,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张雄身后的数十名青玄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纷纷丢掉手中法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鲜血,求饶声此起彼伏。
“前辈饶命!”
“我等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前辈开恩,放过我们吧!”
没有人敢有半分反抗,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如同洪钟,响彻全场。
“听着。”
“从今往后,一清宗解散,所有弟子脱离宗门,不得再以一清宗之名行事。落霞山脉一带,禁止任何宗门欺压过往修士,禁止强收过路费,禁止巧取豪夺。若有违者……”
林砚眸中冷光一闪。
“杀无赦。”
“我等遵命!绝不敢违背!”
众修士连滚带爬,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扛起昏死的雷虎与疯癫的张雄,仓皇逃离万卷阁,一刻都不敢停留,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直到一清宗众人彻底消失,万卷阁内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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