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龙四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江城,“但他再不善,也不过是一个人。江城,是我的江城。”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响。
一个服务员匆匆进来,在红姐耳边低语几句。
红姐脸色微变,走到龙四海身边,小声说:“龙爷,军区赵司令来电话。”
龙四海挑眉:“说什么?”
“说……林玄这个人,军方要了。让您……别插手。”
包厢里气氛骤然凝固。
铁手的手按在了腰后——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三棱军刺。
龙四海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好,好一个军方要了!”
他转身,眼神冷得像冰。
“告诉赵建国,人在我这儿,就是我的客人。军方想要,让他亲自来要。”
“可是龙爷,赵司令那边……”
“没什么可是。”龙四海摆手,“南宫家那位大人,明天就到。在江城,还没人敢驳南宫家的面子。”
红姐低头:“是。”
“另外,”龙四海看向屏幕里的林玄,“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今晚,我要看看这位林先生,到底是过江龙,还是……”
“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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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入金鼎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黑蛇忍着剧痛,拉开车门:“林先生,请。”
林玄下车,看了一眼停车场。
很大,很空,只有几辆豪车停着。灯光是暖黄色的,但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这里死过人。”林玄说。
黑蛇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林玄朝电梯走去,“带路。”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红姐已经等在门口,一身红色旗袍,笑容得体:“林先生,龙爷恭候多时,请。”
林玄走出电梯,看了一眼走廊。
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名画,每幅画后面都有微型摄像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那里有枪。
“阵仗不小。”林玄说。
红姐笑容不变:“龙爷重视您。”
走到包厢门口,铁手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盯着林玄,目光像刀子,上上下下扫了三遍,然后侧身,推开门。
“请。”
包厢里,龙四海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
他看到林玄,起身,拱手:“林先生,久仰。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龙某在这里赔个不是。”
态度很客气,客气到近乎谦卑。
林玄走到桌前坐下,看了一眼那坛酒。
“女儿红,五十年陈酿,市价至少三百万。”他说。
龙四海眼睛一亮:“林先生懂酒?”
“不懂。”林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但闻得出,这酒里加了东西。”
龙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先生说笑了,这酒是我珍藏,怎么可能……”
“断肠草,混了曼陀罗花粉,还有一点砒霜。”林玄放下筷子,看着龙四海,“分量很轻,喝一口,四肢麻痹。喝一杯,心肺衰竭。喝一坛,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红姐脸色煞白。
铁手的手已经摸到了军刺。
龙四海看着林玄,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大笑。
“哈哈哈……好!好眼力!好胆识!”
他拍手,门口进来两个服务员,把那坛酒撤走,又换上一坛新的。
“这次没加料。”龙四海亲自开封,给林玄倒了一杯,“林先生,我敬你。”
林玄没动酒杯。
“找我什么事,直说。”
龙四海放下酒壶,收敛笑容。
“两件事。”
“第一,陈国栋求到我这儿,想让我当和事佬,化解你和陈家的恩怨。我答应了,所以请你来。”
“第二,”龙四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和暗影,什么关系?”
林玄终于看了他一眼。
“仇人。”
“什么仇?”
“灭门之仇。”
龙四海瞳孔微缩。
“十年前,燕京神农堂?”
“你知道。”
“知道一点。”龙四海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桌面,“南宫家下的令,暗影动的手。你要报仇,不该来江城,该去燕京。”
“我会去的。”林玄说,“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清理一些垃圾。”
“比如?”
“比如你。”林玄看着他,“龙四海,四十五岁,江城人。二十五岁跟南宫家搭上线,靠走私药材起家,三十岁垄断江城地下药材市场,三十五岁洗白,开金鼎会所。明面上是商人,暗地里,是南宫家在江南的棋子。”
龙四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查我?”
“不需要查。”林玄端起酒杯,闻了闻,又放下,“你身上有南宫家‘血龙香’的味道,这种香只有南宫家核心成员才有。你一个外姓,能用得起,说明你很重要。”
铁手已经拔出了军刺,三棱,血槽,在灯光下泛着幽蓝——涂了毒。
红姐后退两步,按下了墙上的警报按钮。
无声,但整层楼的保镖都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龙四海抬手,止住了铁手。
“林先生,既然你知道我是南宫家的人,就该知道,动了我,就是和整个南宫家为敌。”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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