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八章 姑姑送画: 试探清颜之真心(第2/3页)
低了些,“这画原本不该叫《双鹊登枝》。它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幅庆祝的作品。它更像是一封信,写给某个曾经孤独的人,告诉他:我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样,我也记得你摔过的跤,划过的树,流过的血。我没忘。”
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画纸一角。
傅红梅放下茶杯,盯着她看了很久,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像是喜鹊。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身为哈佛艺术史毕业的高材生,有这样的分析能力不足为奇,但我更看重的是你的真心。”她终于开口,“但我问你,你为什么非得把这些‘深意’都挖出来?怕我不满意?怕我怀疑你配不上他?”
苏清颜摇头:“不是。”
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沉静。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靠猜活着。”她直视对方眼睛,“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有权、长得好看。我喜欢他半夜三点还会因为我答辩录像看得入神,喜欢他记得我左手小指沾过钴蓝颜料,喜欢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却非要亲自盯着展览灯光角度。”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这些事没人告诉我,是我一点一点看见的。如果这也算‘真心’,那我愿意一直这样看下去。”
傅红梅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像在掂量某种重量。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幅画吗?”她忽然问。
“不知道。”
“因为那是我生平第一幅完整作品。”她伸手抚过画轴边缘,“那年石头的母亲难产,我在产房外守了一夜,最后是他父亲把我摇醒的,说孩子出来了,让我抱抱。我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直接掉在他的额头上。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不能冷,不能硬,不能一辈子被人当工具使。”
她看向苏清颜:“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不是来依附他的光,而是能照进他心里的人。你今天能说出这些话,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真的看见他了。”
苏清颜鼻子一酸,没说话。
“这画原名叫《孤鹊》。”傅红梅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一幅空白挂轴的位置,“从今天起,改名叫《双栖》。你要是不嫌弃,就挂在这儿。”
“我可以挂在家里吗?”
“当然。”她笑了下,“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包那么结实?”
苏清颜把画重新卷好,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极其贵重的东西。
“下周家宴。”傅红梅拍拍她手背,“别迟到。”
“嗯。”
“还有——”她转身走向屋内,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以后别叫我‘姑姑’了,叫‘梅姨’就行。”
苏清颜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低低地应了声:“……梅姨。”
下午三点十七分,主卧书房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切成一条条斜照进来。傅斯年坐在书桌前,笔记本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文件,而是在听客厅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知道姑姑来了。
更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他没去偷听,但门没关严,有些话还是飘了进来。比如苏清颜说“我喜欢他记得我左手小指沾过钴蓝颜料”,比如傅红梅说“你不是来依附他的光”。
他低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嘴角动了动。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董事会材料已发您邮箱,是否今晚过目?】
他回了个“收到”,然后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客厅。
苏清颜正踮着脚,把那幅画挂在沙发上方的墙上。位置有点高,她够得吃力,手指刚碰到挂钩就滑了一下。
“我来。”他说。
她回头看他:“你会挂画?”
“不会。”他接过画,“但我能请人挂《我家的作精日常》。”
“谁是作精!”她踢他小腿。
“是你。”他挂好画,退后两步看了看,“挺正。”
他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画的位置,苏清颜在下面仰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提醒:“小心点。”傅斯年低头看她,嘴角上扬:“有你在,放心。”这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彼此心间流淌。
她站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那幅《双栖》。
“姑姑说,这画改名了。”她轻声说。
“嗯。”
“她还说……让我叫她梅姨。”
“那你叫了吗?”
“叫了。”
“乖。”他抬手揉了揉她头发,“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
“不行,刚办完展,上火。”
“那……麻辣烫?”
“也不行。”
“清汤牛肉总可以吧?”
“可以。”他点头,“但得加青菜。”
傅斯年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都依你,不过得先让我尝尝你做的菜有没有进步。”
“你不许挑走我碗里的白菜!”
“我挑你碗里的肉还不行?”
“也不行!”
苏清颜笑着拍开他的手,“那可得等你有空的时候啦。”
他笑了一声,没反驳。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整间屋子染成暖黄色。那幅画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两只喜鹊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他看了眼时间:15:42。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得去公司处理季度财报的事。但现在,他不想动。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问:“你说……我以后还能办更大的展吗?”
“能。”他说,“明年巴黎双年展,我已经联系了策展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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