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同袍战死难过,还有一大半,是不好意思见自己。
这就很离谱。
我又不是他们爹,输一场仗,不至于见我就跟见祖宗牌位似的。
朱高煦却不管这些,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靠近,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不过此战之后,父王看我的眼神不同了。”
林川瞥他一眼。
朱高煦挺了挺胸膛,道:“突围之时,是我率黑甲骑兵撞开包围,护住父王周全,返程路上,父王握着我的手,说我大哥体弱,让我日后多加勤勉。”
他说到这里,虽没再往下讲,但那眼神已经把后半句全说出来了。
林川心里默默叹气。
这憨货,打完一场仗,脑子里就开始搭台唱戏了。
朱棣一句“多加勤勉”,到他耳朵里,怕不是已经自动补成“吾儿英武,可堪大任,日后立你为世子”。
朱家这些儿子,别的不说,脑补本事一个比一个强。
林川懒得掺和宗室里的浑水,转而正色询问:“殿下身上可有伤势?”
朱高煦收了笑,摇头道:“些许小伤,不碍性命,就是心态崩得厉害,方才帐内沉默,父王还低声念叨,要不全军北撤,退回北平休整。”
退回北平?
四字入耳,林川面色瞬间沉下。
他不再多问,掀帘径直走入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