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只是不会说得太白。
林川不好拒绝。
对方把身段放到这种地步,诚意已经给足,若他冷脸驳回,不仅显得傲慢刻薄,还会无端结怨。
官场里,小人最难防。
不是因为小人厉害,而是因为小人有耐心。
他今日给你记一笔,明日给你添一刀,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能恶心你一整年。
林川不想给自己添这种麻烦,于是他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刘宪台不必多礼,你我旧日同僚,何须如此见外。”
话说得客气,没有明确拒绝,这便是应下了。
刘璋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强压心中狂喜,又郑重行了一礼:“学生多谢藩台大人。”
这一声“学生”,叫得顺滑无比。
林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官场之人,真要放下身段时,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刘璋没有多留,目的既然达成,便知道该退了。
他再三行礼,恭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