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南军七营,便是陈亨亲自带队冲锋,打法凶悍,半点不像七十老将。
林川心里暗叹。
有些人年纪大了,是老。
有些人年纪大了,是妖。
陈亨显然属于后者。
日后此人还会与张玉、朱能并列,成为靖难三大先锋。
陈亨看向林川,缓缓起身,拱手道:“老朽久居北疆,本以为世间名士多在朝堂,今日一见,方知燕王帐下,果然人才济济。”
林川回礼:“老将军过誉。”
陈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这种老将,说话点到即止。
一句夸赞,既给了林川面子,也不显得自己谄媚,火候拿得很准。
张玉接着介绍:
“大宁都指挥使,房宽。”
“营州护卫指挥,刘才。”
两名中年武将起身。
房宽身形魁梧,肩背宽厚,脸上留着短须。
刘才皮肤黝黑,手背上满是老茧,一看便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林川朝两人拱手,目光却在房宽身上多停了一瞬。
刘才在史书里笔墨不多,名声不显,房宽却让他印象颇深。
此人并非主动归降朱棣,而是城破被俘,迫于形势才投了燕军。
靖难之战里,房宽多次作战失利,表现平平。
日后朱棣登基,论功行赏,靖难功臣中但凡封爵,几乎都能世袭罔替,唯独房宽一人,封思恩侯,不享世袭。
这待遇,实在有些微妙。
林川前世还偶然刷到过一条新闻,说是河南周口某地村民家中挖出圹志,确认了明初思恩侯房宽墓址。
当时他只是随手一看,万万没想到,史书里的古人,新闻里的墓主,此刻竟活生生站在眼前,还朝自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