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震慑南军,二来警醒城内,三来扬我军威,此为兵家狠术,最简单,也最管用。”
林川指尖一顿,白子稳稳落在棋盘死角:“我不同意。”
姚广孝挑眉:“为何?”
他盯着林川,似笑非笑:“你素来杀伐果断,世人皆称你为林阎王,今日却对敌将尸身心软?”
林川抬头,淡淡道:“暴晒尸身,太过刻薄,瞿能虽说是南军将领,与我军为敌,然杀他是战场之事。”
“可说到底,瞿能食大明俸禄,为大明战死,并非北元胡虏,也非乱臣贼寇,只是被建文伪朝蒙蔽,错站了阵营,人死为大,吊尸暴晒之事,我不做。”
姚广孝沉默数息,静静打量眼前这名年轻文官。
世人皆知林川狠,在山东任按察副使时杀得人头滚滚,下手从不留情,做事决绝冷酷,恨不能扬了贪官的骨灰,令官场胆寒,连地方士绅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可偏偏,这位林阎王在最适合立威、最适合狠辣的时候,收手了。
姚广孝缓缓一笑:“老衲倒是没想到,杀伐赫赫的林阎王,竟有这般仁善之心。”
林川抬头看向窗外,风吹竹叶,簌簌作响。
自己不是心软,只是现代人的底线还没被古代战争磨干净。
张掖门之战,是他亲手布置的杀局,瓮城里火器齐发时,他未曾犹豫。
瞿能父子不降,林川也没有手软。
可杀人和辱尸,是两回事。
前者是战场,后者是泄愤。
良久,林川缓缓开口:“这场战争本不该有,数十万性命,耗在一场叔侄间的皇位之争,不值。”
姚广孝神色收敛:“既然不值,那你为何还要执意辅佐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