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传位燕王,后突然驾崩,可能被害,坊间私下里便总有人嚼舌根,说其中未必没有隐情。
这种传闻,旁人听过也就罢了,楚风却记在了心里。
他原本就在暗中查访此事,对新皇本就谈不上多忠心,如今又见燕王三子闯关,马车中还有王犟这种林川心腹坐镇,他心里那点天平顿时倾了过去。
别人不知王犟是谁,楚风可知道。
王犟既来了,便说明林川已下场。
而林川如今在北平分量极重,若连他都站到了燕王那边,自己还守着这口快凉透的锅做什么?
倒不如找个机会,和纪纲一起去北平算了,那边起码还有条路。
想到这里,楚风不动声色放了行。
车厢里的三兄弟却不知这些门道。
他们只觉得今天像撞了邪,接二连三的被锦衣卫拦下查车,又都装眼瞎说车里没人。
锦衣卫什么时候这么讲情面了?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洞,四周一下暗了下来,朱高煦终于憋不住了,扭头便问:“你到底认得多少锦衣卫?”
他看着王犟,越看越觉得离谱。
“还有你家大人,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连锦衣卫都能使唤得动?”
王犟眼皮都没抬,回道:“我家大人尊讳林川,乃北平布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