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林川过来似的。
他将鸭子递到林川面前,躬身道:“藩台大人,您看这两只,可否合心意?”
林川低头扫了一眼。
两只鸭子确实肥,毛色也顺,脖子被捆着,还在不服气地扑腾。
他笑了笑,点头道:“甚好,多谢马公公。”
然后转头吩咐岳冲:“收下吧。”
岳冲上前,接过鸭子,拎在手里。
林川再次拱手,对着朱棣笑道:“多谢殿下割爱,臣今日便先告辞了。”
朱棣勉强扯出个笑容,点了点头:“林方伯慢走。”
一直等到林川的背影拐过廊角,看不见了,朱棣才像是绷断了一根弦。
原本挺得极直的肩背,骤然往下一垮,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钻进领口里,凉得他心头发沉。
方才那一会儿,真比上阵拼杀还累。
战场上的刀枪,至少看得见,林川这一脚,却是差点踩到他地底下的命门。
朱棣站了片刻,低声对马和道:“快,去看看林川有没有走远,他有没有异常举动?”
“是。”马和应声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头廊下便转出一道人影,身着僧袍,面容清癯,正是姚广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