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走到桌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是、是我……”钱多多硬着头皮,“阁下是?”
“我姓孙,排行老三,道上都叫我孙三刀。”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听说你在放贷,我来借点钱花花。”
钱多多看着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再看看他身后几个虎背熊腰的打手,心里有了计较。
“借多少?”
“一万灵石。”孙三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借条,利息什么的按你说的算。”
钱多多接过借条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那上面写的抵押品是——城南一间破屋,估价五百灵石都嫌多。
“孙三爷,”钱多多把借条推回去,“您这抵押品,好像不太够啊。”
“不够?”孙三刀脸色一沉,“姓钱的,你什么意思?”
几个打手往前一步,凶神恶煞地盯着钱多多。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林霜华。
林霜华面无表情,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钱多多心里有了底,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孙三刀。
“孙三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脸上堆起笑容,“我是说,以您的身份地位,借一万灵石哪够啊?至少得借五万!”
孙三刀愣住了。
“五万?”
“对!”钱多多一拍桌子,“您孙三爷在城南一带,那可是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只借一万,那不是打您的脸吗?”
孙三刀脸上的凶恶渐渐变成了困惑。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是来砸场子的吗?怎么这人还要多借给他?
“您那间破屋,确实不值五万。”钱多多继续说,“但是没关系,您这个人就值钱啊!”
“我这个人?”
“对啊!”钱多多一脸真诚,“孙三爷的名号,那就是最好的抵押品。这样,我借您五万,不要利息,只有一个条件。”
孙三刀下意识问:“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城南那片如果有人借钱不还,您帮我出面收账。”钱多多笑眯眯地看着他,“收益五五分。”
孙三刀愣住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花钱请他当打手的。
“你、你这是……”
“合作。”钱多多伸出手,“孙三爷,有钱一起赚,总比你一刀一刀砍来得多,您说是不是?”
孙三刀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一把握住钱多多的手,“行,这笔买卖我做了!”
钱多多笑得更灿烂了。
人群里,林霜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败家子,好像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呵,钱家小子,好大的胆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锦衣公子踱着方步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比孙三刀还足。
钱多多瞳孔一缩。
这人他认识——青阳城城主之子,周明远。
青阳城真正的“太子爷”,也是原主最不敢惹的人。
“周公子?”钱多多站起来,陪着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明远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张欠条看了看,然后轻飘飘扔回桌上。
“听说你在放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多多,“钱家什么时候改行当钱庄了?”
钱多多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周明远,平时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突然出现,肯定没好事。
果然,周明远下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也想借点钱花花。”
“周公子说笑了,您怎么会缺钱……”
“缺。”周明远打断他,“而且缺的不是小数目。”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灵石。”
全场哗然。
一百万?!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哪是借钱,分明是来找茬的。
“怎么?不借?”周明远挑眉,“你刚才不是说,孙三刀那种人都能借五万,我这个城主之子,反而借不得?”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公子说笑了,您想借钱,我当然欢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您得拿出抵押品。”
周明远脸色一沉:“你敢问我要抵押品?”
“规矩就是规矩。”钱多多摊手,“就算是城主来了,借钱也得有抵押。您说是不是?”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好,你要抵押品,我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拍在桌上,“这块玉牌,是城主府的通行令,值不值一百万?”
钱多多看着那块玉牌,心里飞快盘算。
城主府通行令,确实值钱,但问题是——他怎么敢收?
收了这块令牌,就等于跟城主府攀上了关系。但攀上关系的同时,也等于被绑上了城主府的船。
借,是麻烦。
不借,也是麻烦。
他扭头看向林霜华,想从她脸上找点提示。
林霜华依然面无表情,但嘴唇微微动了动。
钱多多看懂了她的口型:
“看你本事。”
钱多多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周公子这块令牌,确实值钱。”他把玉牌推回去,“但是,我不能借。”
周明远眯起眼:“为什么?”
“因为您要借的,不是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