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了对自己身体和声音的控制权。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类发出的:
“道君…您杀了太爷?”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在烛光下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剧烈光芒。
有得知噩梦终结的震惊与解脱。
有面对绝对力量的茫然。
也有一丝,潜藏在血缘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刺痛。
“虽然……虽然我恨他……”
吕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苦涩:
“虽然他就是个老疯狗,把我逼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不敢回家……”
“虽然每次他用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看着我时,我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但……再怎么说。”
“他也是我的亲太爷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那种深深烙印在骨血里的羁绊和家族的压迫感,并不是单纯一句“恨意”就能完全抹去的。
但紧接着,还没等他从对吕慈死亡的复杂情绪中抽离出来,另一个更加巨大、更加颠覆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再次袭来!
“不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