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就在不久前,隔着两百米把他吓得连滚带爬的男人……
此刻,竟然如此悠闲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用着他的茶具。
喝着他的茶。
张正道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
“咔。”
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马仙洪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上。
四目相对的僵持,持续了整整五秒。
对于马仙洪来说,这五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他强行压下了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部的肌肉僵硬地扯动。
挤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动作尽量保持着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连滚带爬的人不是他。
但他那扣在门把手上、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
马仙洪走到茶台对面。
他没有坐下。
在这个属于他的办公室里,他像个犯了错的下属一样站着。
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正道手中那个普通的白瓷茶杯。
试图用最日常的话题,来粉饰这凝固得快要让人窒息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