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抓了几下，显得不那么鸡窝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但杯盖都没拧开。
他站在那里。
脸上，毫无睡意。
那双总是半眯着、带着慵懒笑意、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里。
此刻。
却写满了与张正道如出一辙的凝重和清醒。
门开了。
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正道看着站在门口、举着手正准备敲第四下的王也。
王也看着手搭在门把手上、显然是正准备出门的张正道。
一种极其戏剧性的。
名为默契的氛围。
瞬间，在两人之间，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弥漫开来。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也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未尽之语。
“道君……”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难得的认真：
“您……也没睡？”
张正道微微颔首：
“正欲寻你。”
王也苦笑了一声，挠了挠头：
“巧了。”
“我也睡不着。”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想了半天。”
“今天这事儿……那个诅咒，那个死法，还有那个没说完的‘那’字……”
“让我心里，很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