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摸了一大把虱子向那伙计扔去,叱喝道:“你是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加赏你这银子!”
那伙计只见眼前白点闪闪疾射而来,躲避不及,已击中他的面上。
一只大虱子都嵌进了他面上的肉内,顿时鲜血便流了出来,奇痛难忍。
伙计顿时双手捂面,倒地惨叫起来。
酒楼上其他的伙计都纷纷跑了过来,见状赶紧对降龙神丐等赔不是,佳肴美酒,迅速端了上来。
降龙神丐凭窗而坐,三杯老酒下肚,一时酒兴大发,便唱了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邱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
金毛浪人冷冷道:“够了够了,一首好好的‘将进酒’在你口中唱出来,就像鸭子叫,连字音都变了。”
降龙神丐端着酒杯,冷哼一声问道:“怎么啦,你嫌我唱得不好?我再唱一首东坡‘行香子’给你听所如何?”
金毛浪人双手掩住耳朵道:“你再唱,我就食难下咽了。”
降龙神丐笑道:“你这样看不起我老叫化吗?别人的东西我现在不学了,老叫化在墙上题一首诗给你看。”
他转首大呼:“酒保!酒保!”
两个酒楼伙计慌忙跑了过来,堆起笑脸问道:“客宫有何吩咐?”
降龙神丐道:“替老夫取笔墨来!”
伙计诺声而去,少顷,端着文房四宝过来,放在降龙神丐面前。
降龙神丐乘着酒兴提起笔在白墙上写道:“生在川中长在豫,散发江湖堪嗟吁,他年若遂青云路,敢笑黄巢不丈夫!”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这个臭老化子还有这一手,格老子硬是要得,不过你小心那颗脏脑袋。”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竟无声无息地来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卖卜老者。
那卖卜老者笑道:“诗文俱佳,可借先生心情不佳,如果心情好时,可能先生的诗文书法还要好五倍以上。”
降龙神丐面色大变,沉声问道:“先生何以知道我老叫化心情不好?”
那卖卜老者笑道:“从刚才先生唱的李青莲的将进酒,和壁上题的这首诗可以看出先生心中必有疑难未解之事。”
他语音顿了一下接道:“君子问祸不问福,先生遇见如此疑难未决之事,何不算上一算?”
降龙神丐翻开一双奇小的眼睛,瞅了那卖卜老者一眼,摇头道:“我老叫化一生从不问卜求卦,更不相信迷信。”
那卖卜老者淡淡地笑道:“出门之人,祸福无常,问卜求卦,趋吉避凶,先生眼前便有疑难之事,为何不卜上一卦?”
降龙神丐面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眼前有疑难未决之事?”
卖卜老者笑了笑道:“弦外之音,善观气色,先生从唱到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了吗。”
降龙神丐道:“好吧,我就测一个字好了,不知需要多少钱?”
卖卜老者浅浅轻笑道:“测得不准,一文不收,如果准确不错,黄金十两!”
降龙神丐摇头道:“我不测了,一个字便要十两黄金,我以后一路之上,去喝西北风吗?”
卖卜老者哈哈大笑道:“十两黄金价钱还算太低,论先生今日测字,该需索一千两黄金代价呢!”
金毛浪人、郝黛云和降龙神丐,三人同时一愣!卖卜老者面色一整,一字一字地说道:“时间不多,先生快测吧!”
金毛浪人哈哈道:“老叫化子你小器什么,快测吧,我代你付钱就是。”
卖卜老者点头笑道:“对,还是这位先生快人快语!”
降龙神丐心中暗忖道:“大概是与岳文海有关系吧,我看这卖卜之人,双目精华内敛,绝非寻常之人……”
他干咳了两声道:“好吧!君子问凶不问吉,你可不能对我来那套老江湖。”
卖卜老者点头道:“先生尽管放心,山人铁口直言,先生不要见怪就好了。”
降龙神丐伸手在测字筒里,随意摸了一个字出来,拆开一看,只见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头象,鼻上卷了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全身血淋淋的,奄奄一息的样子,旁边是一个大“水”字。
卖卜老者看得面色大变,忙道:“先生如听山人之言,在午时左右,赶到镇东百里外一条血河边,便可逢凶化吉,否则,便没有…”卖卜老者说到“有”字便突然住口。
降龙神丐把那张画看了许久,摇头道:“在下不懂先生的解释,能否详细说明?”
卖卜老者笑道:“到时候先生自然就知道了,山人此刻不必多言,十两黄金就免付了吧。”
说着,转身便匆匆下楼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
金毛浪人和郝黛云看了那张画良久,郝黛云道:“这个卖卜老者,来得突然,其中必大有文章,镇东方向也是顺路,我们不妨赶去看看,也许能救人也未可料。”
金毛浪人点首道:“郝姑娘说得对,反正是不绕路,我们走一趟也无妨,现在就动身吧。”他们付了酒资,挟起岳文海,下了酒楼,雇了一辆马车,往镇东血河急急奔去。
在午时以前,郝黛云等人已经赶至镇东百里外的血河。
只见河水略呈红色,因此而得名,这时正是残冬之际,河水不急,风平浪静,他们凝立河岸,观看片刻觉得并无异样。
降龙神丐洪七公道:“大概是那个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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