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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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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宴席序幕(求追读,求月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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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刚过,院门被人敲了三下。
    不重,但很稳。
    陈平放下手里的粗布,去开门。
    胡钱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厚棉袍,手里拿着根折扇,虽然天还凉着,但这人习惯就是如此。
    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陈平的脚上,停了一息,又往上扫到腰腹,最后才看向他的脸。
    “突破了。”胡钱没有问,是直接说。
    陈平侧身让开,没否认:“进来坐。”
    胡钱迈过门槛,在院中石凳上落座,把折扇搭在膝盖上,眼神带着几分笑意:“步子扎实,连着呼吸里的气血都厚了一大截。先淬的脚掌骨?”
    “嗯。”
    胡钱捋了捋下颌的短须,微微拱手:“恭喜。”
    “借胡管事吉言。”陈平在对面坐下,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粗茶。
    胡钱接过茶杯,没急着喝,在手里慢慢转着圈,切入了正题:“今日起个大早,是有件事得知会你,今天,是山阳城白家家主白崇山的生辰。”
    陈平静静听着。
    “白家是山阳城数一数二的大粮商,三帮一大半的粮食,都是从白家手里过的。”胡钱声音平稳,“白崇山这人,有钱,有渠道,但唯独没有武力根基,说白了,他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谁的刀快,谁能保他的粮船平安抵达,这运粮换钱的买卖,他就交给谁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平。
    “每逢龙头祭前夕的白家生辰宴,三帮都会派人去,明面上是去贺寿,争取来年的运粮份额,暗地里,也是借这台面,互相盘一盘对手的底牌,去的不会是帮里最顶尖的那一批,多是些中流砥柱,但能探出的深浅绝对不少。”
    胡钱转过头看向陈平:“你师傅这次脱不开身,便委托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也让你认清楚自己的对手。”
    陈平沉默了一息,开口道:“帮内这么多红花棍......”
    胡钱眉头一皱。
    这是陈平头一次看见他沉下脸。
    折扇在膝盖上停住了,胡钱直起身子,声音压低了一度:“处处藏拙,藏到最后多半真成了猪。”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你有天赋,当一步快,步步快。”胡钱盯着他,“藏有三四分底牌足矣,余下的,展露出来,让旁人看见,他才愿意对你投资,投资多了,你便能比旁人再快一分,我知道你在武道上杀伐果断,怎能在这种事上漏了怯?”
    陈平没说话。
    “再者说。”胡钱重新拾起折扇,语气稍稍缓和,“自从李缘收你做亲传弟子,明里暗里早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上了你,这种台面,你躲不开的。”
    陈平看着院中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
    胡钱站起身,拍了拍棉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辰时在镇口碰面,换身利索的衣裳,我备了马车,我手下两个红花棍也一道,你们认识认识。”
    说罢,推开院门大步离开。
    陈平坐在石凳上,把手边那杯凉茶端起来喝干,苦,回甘慢。
    辰时,青口镇北口。
    春日的晨雾还没散尽,官道两旁的杨柳刚抽出嫩芽,风一吹,细枝轻摇。
    胡钱已经候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夫坐在辕上缩着脖子。
    马车左侧,靠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汉子,双手环抱胸前,闭着眼像在假寐。
    听见陈平走近的脚步声,眼皮才勉强掀开一条缝,冷冷打量了一眼,又重新闭上。
    右边那个则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急躁地来回踱步,步子极重,踩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见到陈平,立刻凑上来,眼神带着几分打量:“这位就是李缘管事的弟子?”
    胡钱没等陈平开口,指了指左边那个:“赵毅。”
    接着折扇一偏,指向右边那个:“卢柏,嘴碎,路上别理他。”
    卢柏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凑得更近了:“陈兄弟,今年多大?看着比我还嫩点,李管事眼光毒得很,怎么就相中你了?”
    赵毅依旧靠着车轮闭着眼,对这番聒噪充耳不闻。
    胡钱拿扇骨敲了一下车辕,冷声打断:“闭嘴,上车。”
    四人钻进车厢,青布帘子一放,马车轱辘一转,上了官道。
    车厢里逼仄,卢柏坐在陈平旁边,话匣子一开就没停过,从白家宴席说到上次龙头祭,又说到白帮的几个红花棍,说得眉飞色舞。
    赵毅靠着车壁闭着眼,任由颠簸,始终没吭声。
    陈平听着,偶尔应一声,把有用的信息记下来,没用的过滤掉。
    胡钱坐在对面,折扇搭在膝盖上,眼皮半垂,一路无话。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白家的府邸坐落在山阳城南街尽头。
    门楼高阔,气派非凡,两扇镶着铜钉的朱漆大门此刻依然紧闭。
    门前宽敞的石阶下,已经错落有致地聚了几个人。
    黄牙靠着门前的石狮子,正用银签剔牙,见胡钱一行人来了,懒洋洋地扬了扬手:“胡老鬼,来得挺准时。”
    他身旁站着个身形壮实的年轻人,方脸大耳,见到陈平一行,咧开嘴憨憨地笑了笑,主动拱手:“陈哥,我方骁,黄牙管事手下,久仰。”
    陈平点了点头。
    再往旁边,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背着手,脸色蜡黄,眼神平静地落在陈平身上,没有开口,也没有拱手,只是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黄牙用银签指了指那蜡黄汉子:“那是丁洵,鬼手张手底下的疯狗,他就这副死人脾气,甭搭理他。”
    丁洵没有反应,依旧背着手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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