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将不再是余常乐,要么经脉逆流而死,要么,就成魔。
但如果不被怨气所扰,那么余常乐的心结也将不覆存在。
而一句话显然无法让腰果的怒火平静下来,无视挡在身前的小白,漠然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即使身上并没有爆发出任何力量,但无形中透露出的威压却让小白的眉头皱是更深。
这次换成青云挡在了腰果面前,顺便提着小白的衣领将他抱回怀里,小白瞬间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不由得吁了口气。
而青云只用了三个字,就成功地将腰果留在原地。
“相信他。”
腰果眨了下眼,眼中凌厉的气势瞬间退去,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已经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的余常乐。
腰果的反应正常,但爆发的气势却不同寻常,小白和青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然后他们此刻也分不出太多心思去思考,余常乐现在的情况不可谓不危险,虽然他们说是让余常乐自己去面对,但真的到了要崩溃的当口,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现在情况明显是怨气占了上风,余常乐时而癫狂了一般大笑不止,时而又捂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但大多数时候却是满脸怨恨,狰狞得仿佛真的入了魔一样,只有偶尔才会露出正常的表情。
腰果的双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握越紧,余常乐露出正常表情的时候越来越少,基本只剩下狰狞的怨恨。
“啊——”
余常乐忽然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
凄厉的叫声像是有形的刀子,重重地划在众人的心口上,听得人心惊胆颤。
尖啸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不,是死寂。
余常乐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与此同时,束缚在怨鬼身上的蓝色光网也淡了下去,渐渐消失。
一切都显示着,余常乐没有挨过心魔……
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青云他们的意料,一时间呆在那里……
腰果瞳孔瞬间收缩,呆滞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余常乐,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仿佛只要一呼吸就会爆裂。
强压回体内的戾气刹那间无意识地全部翻涌而出,黑白分明的大眼渐渐变得赤红。
数万年前痛苦的记忆,不用刻意去回想就自动自发地浮现在脑海里,与眼前的情景重叠,无情地冲击着腰果的心神。
那时候,也是这样……
看着他缓缓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将他的衣襟染红。
明明是那么遥远的记忆,却仿佛用利刃刻画在了脑海里,连他最后倚靠在自己怀里时那灿若朝阳的笑容也清晰得刺眼。如果不是因为胸膛上那抹比笑容更加刺眼的鲜红,他会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晒着太阳……
而如今,他再一次看着他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像是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夜空原本就不甚明亮的残月终于被乌云遮住了最后的光芒。
死期将至,刚刚逃生的怨鬼却尤不自知,仰头狂笑,刺耳的笑声打破原本的死寂,““桀桀桀桀桀!不自量力的黄毛小子,体内魔性居然这么重,不死才怪。”
腰果双眼已经完全赤红,强大的妖气从体内暴射而出,如龙卷风一般将腰果的身形淹没。
青云与小白心神俱震,还未反应过来,围绕着腰果的妖气轰然炸裂,强大的妖力迫使青云连退三步才稳□形,而怀里未来得及收回力量的小白更是被震得脸色发青,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显已内息紊乱。
刚缓过点劲来的云峰则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片刻后妖气散去,原本腰果所站的地方出现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
漆黑的眉目上挑,邪魅不羁。身上的黑色长袍像现代的风衣又像古代的外袍,复古却不繁琐,衬得身形修长挺拔,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单是站着,就让人觉得绝傲天下。
“冥霄!”
侥是冷漠如青云也不禁惊呼出声,虽然之前猜测过腰果可能会是冥霄,但亲眼所见的震撼却又另当别论。
小白更是在冥霄现出真身的第一时间便将结界的力量全数收了回来,而且结界一撤,玄天他们肯定能察觉到异样马上赶过来,但是……
小白看向冥霄,向来嚣张的眼眸里竟是显出一丝不异察觉的恐惧——就算玄天跟雀儿赶来,他们四人连手,也不一定能拿眼前的男人怎么样……
冥霄被愤怒和绝望蒙蔽了心智,根本没有理会震惊的青云跟小白,体内躁动的妖气让他只想毁灭一切,青云,小白,云峰,谁都不会放过,包括自己。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始作俑者怨鬼。
再迟钝怨鬼也知道此刻自己处境不妙了,然而冥霄的气势却压得它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更不用说转身逃跑。
如果怨鬼有心脏,那么也许不用冥霄动手,他就已经吓得心脏爆裂而死了,然而他没有,它只是只鬼,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霄一步步地接近,然后把它魂飞魄散。
冥霄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而怨鬼却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犹如修罗降世,他根本生不出逃生的念头,甚至连求冥霄让自己死得痛快一点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但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希望有谁可以救他,虽然这个希望很好笑,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然而,这个好笑的愿望却奇迹地得到了实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