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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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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求饶?(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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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
    话音未落,谢千已撩起袍角,双膝落地。
    朝服在殿砖上铺开,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像寻常臣子跪拜时那样俯下身去。
    他就那样跪着,抬起头,望向君位之上的那道身影。
    满殿皆惊。
    宁先君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望着那张消瘦的脸,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骤然亮起来的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是谢千。
    是那个从不低头的谢千。
    是那个被那些大人们逼到绝境也不肯来见他一面的谢千。
    是那个在朝堂上奏了半个时辰公务、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谢千。
    他跪下了?
    宁先君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坐直了,那冕冠后的目光闪烁了一瞬。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声音急切。
    “谢卿免礼!”
    谢千没有动。
    “谢卿这是何意!”
    他看着谢千,看着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的一丝难以言说的神情。
    宁先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谢千要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内容,肯定是跟那几个孩子有关。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那五个孩子,此刻还关在廷尉署的大牢里。
    那些罪名一条条列在案卷上,杀人,贪墨,结交匪类,与逃奴往来——每一条都是死罪。
    谢千奏了半个时辰的公务,奏了雍邑陈仓的粮收,奏了泾水沿岸的淤地,奏了郿邑的木材,奏了丰邑的桑麻——那些事,每一件都做得漂亮,漂亮到让满殿的人无话可说。
    现在,他要为他的孩子求情了。
    “爱卿若有冤,寡人……寡人定当——”
    宁先君想说“主持公道”。
    可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持公道?
    什么公道?
    那些罪名是实打实列在案卷上的,证据确凿,供词齐全,板上钉钉。
    他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能凭空翻案。
    可谢千跪在这里。
    谢千用那半个时辰的公务,用那些漂亮的政绩,用那一桩桩一件件做成的事,给自己铺了一条路。
    他想用自己的功绩,来保下那几个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先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这倒也是。
    这未尝不可。
    谢千是秦国的大司空,是邦土之主,是让雍邑陈仓一年复耕的人,是让泾水沿岸多出八千亩良田的人。
    这样的臣子,立了这样的功,若是开口求情,他作为君上,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
    至于群臣,在听了谢千的上奏后,宁先君就不信没有不动容的。
    只要有部分臣子愿意替谢千说话,那宁先君再投出关键的一票。
    那几个孩子的命,或许真的能保住。
    只是……
    宁先君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望着那张消瘦的脸,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谢千,也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
    和那些为了子孙后代奔走求告的干臣,也没什么两样。
    他有功,便想用功来换情。
    他有绩,便想用绩来换恩。
    也不过如此。
    宁先君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忽然淡了下去。
    他还以为谢千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还以为谢千能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干臣罢了。
    博取同情吗?
    殿中另一处,费忌与赢三父的目光悄悄碰在了一起。
    费忌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翘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的手仍抚着胡须,可那抚须的动作,比先前轻快了许多。
    赢三父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望着那俯伏在地的姿态,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下来。
    谢千跪了。
    那个从不低头的人,跪了。
    他奏了半个时辰的公务,把自己所有的政绩都摆在了台面上,然后跪下来。
    这是想求君上开恩。
    求君上饶他那几个孩子一命。
    赢三父与费忌对视一眼,那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意思:
    看来谢千,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以对付。
    他们还以为谢千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们还以为谢千要在朝堂上反戈一击,把他们这些日子准备的那些弹劾一一驳回去。
    他们还以为今日这场朝会,会是一场硬仗。
    可谢千跪了。
    他跪下来求情了。
    费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些,那是某种大石落地的释然。
    看来这谢千,也不过如此!
    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
    就这样收场吧。
    谢千低头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看谢千怎么求情了。
    再看君上怎么处置了。
    是饶那几个孩子一命,还是从轻发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谢千低头了。
    那个从不低头的人,终于低头了。
    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千身上,落在那道俯伏在地的身影上。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暗暗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
    宁先君坐在君位之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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