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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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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成冰无后(5)(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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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的酒器,原本是预备着待客时拿出来显摆的。
    可茶水添了一回又一回,那酒器上的错金花纹被他看了几十遍,谢府的人还是没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院子里的仆从垂首站着,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再等等。”他自言自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还有的大人。
    府上的正堂今儿个特意洒扫过,连角落里多年不动的青铜大鼎都挪出来擦了擦。
    居于上首,慢悠悠地品着茶,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
    一子落下,他抬眼看一眼门外;又一子落下,再看一眼。
    夜渐渐深了。
    星子爬满天空,又渐渐西斜。
    打更的锣声从远处传来,一更,二更,三更。
    费忌府上,那玉璧被他攥得温热,终于不耐烦地摔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摆什么架子!”他冷哼一声,拂袖进了内室。
    赢三父的书房里,那套酒器还摆在案上,烛火已经燃尽了一根,换上新烛时,他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是笑谢千,还是笑自己。
    他摆摆手,示意仆从退下,自己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那位大人的棋,终究没有下完。
    他捏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门外夜色沉沉,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听不出是怒还是讽。
    “好个谢千。”他将那白子扔回棋篓,站起身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三更的锣声从远处传来,悠悠荡荡地散在夜空里。
    各家府邸的门房终于等来了主家的吩咐:落锁,歇息。
    朱红的大门一扇扇关上,门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谢府的方向,黑沉沉的一片,始终没有灯火亮起,也没有人影走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费忌醒来时,昨夜那点烦躁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笃定。
    他坐在榻上,任由侍婢服侍着穿衣,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
    “不来?”
    “那便再催催。”
    当日,几道口信从费忌府上传出,分头送往几位殿执官员的宅邸。
    口信的内容别无二致,措辞却各有不同——有半是威胁的,有好言相劝的,也有只是递个话、任君自便的。
    但无论哪种,落点都只有一个:
    下一次朝会,该动一动了。
    赢三父那边更干脆。
    他直接命人将誊抄好的奏疏副本送到了那几位官员手上。
    奏疏写得不长,措辞却极重,谢家三子名下那几桩“不法事”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末尾还附了一句“若不严惩,何以正秦律、儆效尤”。
    这话是说给朝堂听的,也是说给谢千听的。
    “送去吧。”赢三父将奏疏交给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让诸位大人都看看,到时候心里有个数。”
    一日之内,几份奏疏便在各家府邸之间悄然传阅了一遍。
    “谢千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昨儿等了一夜,今儿又等了一日,谢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送礼的下人都没出来过。”
    “啧。倒是硬气。”
    “硬气?”
    “那就看看他能硬到几时。”
    “诸位,下一次朝会,便一起动一动吧。”
    “理当如此。”
    “早该如此。”
    “到时候,看他谢千低不低头。”
    “若他识相,在朝会之前低头,那咱们这奏疏,自然就‘不慎遗失’了。可若他非要硬撑……”
    “那便怪不得咱们了。”
    话音落下,堂中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在灯火中浮动,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只等朝会。
    只等谢千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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