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有些刺眼,试图掩盖什么。
但地板是老式的水泥地,角落里堆着前租客遗留的垃圾。
卫生间狭小,淋浴头锈迹斑斑。
整体感觉像一张用力过猛却依旧粗糙的粉饰。
“这个您看,亮堂多了吧?收拾一下,绝对温馨。”
“价格一千二,这片区算很实在了。”小陈靠在门框上,观察着秦风的表情。
秦风确实觉得比第一个好,至少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但那粗糙的细节和压抑的环境,依然让他犹豫。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还能更好一点?毕竟,这是要每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的“窝”。
“还有别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
小陈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迅速收起手机。
“巧了,哥,还真有一个!业主急租,刚委托给我,我带您去看看,那条件,没得说!不过价格嘛……可能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但绝对值!”
“第三个家”在另一个稍新一些的小区,虽然也是旧楼,但楼道干净,有感应灯。
打开门,秦风恍惚了一下。
客厅宽敞,铺着米色的地砖,虽然款式老旧,但擦得很干净。
卧室朝南,上午的阳光正好洒满半张床,墙壁是柔和的乳白色,窗帘是简单的蓝格子。
厨房与卫生间连在一起,中间隔了一块推拉门。
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看起来都还能正常使用。
空气中没有怪味,甚至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织物的暖香。
和前面两个相比,这里简直堪称“天堂”。
秦风几乎能立刻想象出自己住在这里的样子:晚上回来,倒在还算柔软的床上;早晨,被真实的阳光叫醒。
那种“家”的幻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
“哥,怎么样?我没骗您吧?这房抢手,业主诚心租,才挂这个价。一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一。”
“这小区安全,安静,离地铁也就十分钟,您跑外卖也好,以后找别的工作也好,都方便。”
“关键是住得舒心啊,您累一天回来,图个啥?”
一千五。
这个数字让秦风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比他的心理预算高了不少。
可是,看看那阳光,那干净的地砖,那正常的卫生间……再回想前两个房间的惨状,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的后背。
尤其是第一个八百的“垃圾堆”和第二个一千二的“粗糙粉饰”,此刻成了最有效的托底和铺垫。
它们似乎清晰地标出了一条价格与品质的“对应线”:八百对应非人环境,一千二对应勉强栖身,那么一千五,似乎就该对应这难得的“正常”与“阳光”。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押一付一,一下子要拿出三千块。
这几乎是他身上大半的钱。
可是,如果租那个一千二的,环境差,心情压抑,每天回来都是折磨……他想起网上那些攻略说的,“租房是大事,不能将就”、“好的居住环境是奋斗的保障”。
眼前的干净明亮,强烈地诱惑着他。
小陈不再多话,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阳光,又看看秦风挣扎的脸,气定神闲。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在增加秦风的心理压力。
他仿佛看到这间房正在被别人抢走,那宝贵的阳光即将属于别人。
“网上……我看类似房源,好像价格没那么高?”
秦风做着最后的、微弱的抵抗,想起自己浏览过的那些信息。
“哎哟哥,网上那些图片,您也信?”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房价了!要不就是假照片,骗您打电话的。”
“要不就是特别偏、条件特差的,根本没法住。您来这几天,也该知道这地界的行情了吧?一分钱一分货,老祖宗的话错不了。”
“我干这行三年了,还能蒙您?这房,今天不定,明天我真不敢保证还有。”
“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连同眼前的三级阶梯般的看房体验,构成了一个无比坚固的逻辑闭环。
网上虚假的信息,加深了他的不确定和焦虑;而小陈精心安排的看房顺序,则亲手为他编织了这条“品质价格对应线”的认知陷阱。
当时头脑一热,秦风就签了合同,结果住了大半年,他才偶尔知道隔壁同样的住户,只花了一千二!
自己这是——被坑了。
一朝被坑,那真是记忆犹新。
现在白衍提出的上中下三策的说法,与自己当初租房时何尝相似。
如今想想,自己当初租房,不就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能住就行,自己偏偏要那么多次要条件做什么。
每每下工回来,还不就是倒头就睡。
好的东西固然完美,可付出的代价固然也多。
但只要能达到基本目的,那就以最小的代价来实现。
说实话,对于白衍的下策,赢说打心底里是心动的,因为没有比借羌狄之手来除灭召国的来得快。
而且这一计反而让赢说有了新发现。
秦国守着陈仓,不就相当于在替召国看国门么。
难道历代秦君就没有想过问召国要点好处?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越想越气,何况现在的赢说是个现代人的思维,可不管你什么礼制大义的。
毕竟老实人在后世还有一个说法,容易变成大怨种。
若是不信,请刷视频……那谁,喜欢包鱼塘的……还有那扶老奶奶的……
秦国给召国”保护“了这么多年,召国还不老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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