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见白露睁开了眼,对他笑。
然后,黑暗降临。
昭衍没死。
他被冲到了下游的滩涂上,被一个老渔夫救了。
老渔夫看他衣着不凡,虽然破烂,可料子是锦缎,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不敢声张,只悄悄照料。
昭衍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时,他问的第一句话是:“我夫人呢?”
老渔夫摇头:“只救上来你一个。”
昭衍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泪。
他在渔夫家养了三个月伤。
期间听说,昭孙对外宣称:长公子昭衍意图谋反,事败投江自尽。
那些当年支持昭衍的大臣,贬的贬,杀的杀。
岐守将张武不服,起兵讨伐昭孙,战败,被枭首示众。
西岐百姓被屠杀三成,以儆效尤。
昭衍听完,一言不发。
伤好后,他给老渔夫留下一块玉佩——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然后离开。
他没有回召邑。
而是去了秦国。
在秦国,他改了名字。
昭衍已死,活下来的,是白衍。
取白露的姓,取昭衍的名。
他凭着对各国局势的了解,凭着口才,凭着那份曾经让太傅都惊叹的见识,成了大司徒赢三父的门客。
只是,他终日饮酒。
不献策,不出谋,就像个废物。
赢三父起初还试探过几次,后来见他真就是个酒鬼,也就随他去了。
这一“随”,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