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多酒,引得眼睛红红的。
昭狄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
可“容后”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半年,朝中暗流涌动。
支持昭衍的大臣越来越多——他们看到了这位长公子的才华,看到了他游学后的眼界,看到了召国的希望。
也有支持昭孙的。
多是些老派贵族,他们觉得昭孙“听话”、“好掌控”。
有个宗室族老私下说:“昭衍太聪明,聪明人往往不听话。”
这话传到昭孙耳朵里,他摔了一屋子的器皿。
摔完,又自己默默收拾干净。
然后去找昭衍。
“大兄。”他跪在昭衍书房外,“臣弟……愿辞去一切官职,只做闲散公子。只求大兄……将来善待臣弟。”
昭衍推门出来,扶他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朝中议论,臣弟都听到了。”昭孙眼圈发红,“他们说臣弟不如大兄,说臣弟该死……大兄,若是……若是父君真要立你为储,臣弟情愿死在大兄手里,也不愿死在别人刀下。”
这话说得凄切。
昭衍看着弟弟——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总是用崇拜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一软。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说,“我去和父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