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司徒府。
赢说掀开车帘一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道路两侧被火把照得通明,两排府兵如标枪般挺立,远处府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而在所有人最前方,一张床榻格外醒目——榻上躺着的人,正是赢三父。
车驾缓缓停下。
赵伍上前,高声唱道:“君驾到——!”
“臣等恭迎君上——!”
赢三季、赢三睽率先跪倒,身后所有仆役、府兵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触地,无人敢抬头。
唯有赢三父,在赢三季的搀扶下,挣扎着要从榻上坐起。
这个动作做得很艰难。
他右臂完全不能动,左臂撑着榻沿,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赢三季想扶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他要自己起来,哪怕疼死,也要在君上面前,保持一个臣子该有的仪态。
车帘彻底掀开。
赢说快步走下车辇。
“叔父何至于此!”
“当安心养伤才是!快,快躺下!”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赢三父的脸色,白得吓人。
那不是装出来的苍白,是失血过多后的病态白。
这……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