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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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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遇袭(4)(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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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心宫内,烛火已调至最暗,只余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黄幽光。
    重重帷帐低垂,将卧榻区域围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赢说卧榻上,锦被覆身,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然熟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胸膛下,心跳却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在计算着时间,煎熬着等待。
    今夜布下的棋,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是很久,他终究还是无法再维持假寐的姿态,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卧榻边不远处,赵伍如同泥塑木雕般,一手自然垂,一手落剑柄。
    他似乎永远保持着这个姿势,警觉,沉默,却又无处不在。
    赢说睁开了眼,刚好看到赵伍。
    “寡人睡了多久?”
    “回君上,已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赢说心中默算。
    从赢三父车驾离宫到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若一切顺利,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夜卫的行动,赢三父的死活,费忌那边的动静……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放在锦被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果然,就在他念头刚落之际,寝殿外间,传来一个节奏极快的哒哒声。
    最终在殿门处停下,似乎来人正在犹豫,不敢贸然闯入。
    赢说没有动,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向帷帐之外。
    按照宫中森严的规矩,国君就寝之后,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或天灾人祸,否则任何消息都需经过层层禀报,由值守的近侍或内官先行判断轻重缓急,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惊动国君。
    此刻来人只在殿外徘徊,不敢上前,显然是在等待里面值守之人的接应或示意。
    赢说不动声色,目光转向赵伍,微微眯了一下眼,又极轻地向着殿门方向偏了一下头。
    去看看。
    赵伍立刻会意,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躬身,徐徐退下十六步,这才转身,穿过层层帷帐,向外间走去。
    赢说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被轻微打扰,并未真正醒来。
    静。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赵伍骤然变得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地折返回来!
    赢说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成了?还是出了纰漏?
    赵伍几乎是半跑着回到卧榻边,直接一个滑跪,急呼道:“启禀君上,大司徒……大司徒在回府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
    声音虽刻意压制,但在寂静的寝殿内,依然清晰可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
    赢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并没有立刻坐起,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震惊或愤怒,只是那骤然绷紧的身体线条和那不知何处安放的大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消息,终于来了。
    刺杀……重伤……
    很好。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一半。
    当赢说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疲惫,撑着手臂,从卧榻上坐起身来。
    锦被滑落,露出只着中衣的单薄身形。
    “刺杀?”
    赢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深夜惊扰,又闻听噩耗的复杂情绪,震惊,不敢相信!
    “大司徒现在如何?刺客可曾擒获?可查明来路?”
    他一连抛出几个最核心的问题,语气急促,完全符合一个突然听闻重臣遇刺的君主应有的反应。
    “据探子来报,大司徒车驾行至南山附近,突遭刺客,随行宫卫死伤惨重,若非援兵赶到,恐后事难料。“
    “目前,大司徒已被护送回府救治,刺客少许逃走外,尚未抓到活口。城中已经戒严,军尉和廷尉正在调派甲士全城搜捕刺客。”
    赢说心中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受伤,但未死,这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未能擒获活口,是夜卫行动的必然要求,死士要么成功撤离,要么当场自戕或被杀,绝不能留下活口供人追查。
    全城戒严、军尉廷尉介入,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局面正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酵、扩大。
    很好。
    非常好。
    当即,赢说一把掀开锦被,赤足踏地。
    “岂有此理!竟敢在雍邑城下,行刺国家重臣!”赢说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之怒,“来人,寡人要更衣!“
    他的脸上怒意勃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火,已经点起来了,而且烧得够旺。
    现在,该是看看这把火,最先会烧到谁的头上了。
    费忌……我的太宰大人,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会作何感想呢?
    而惊魂未定,身受创伤的赢三父,又会将这笔血债,记在谁的头上?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第二步。
    深冬的夜风格外凛冽,卷过雍邑空旷的官道,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南山官道上,早已不复宵禁时的死寂。
    源源不断赶到的人马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数百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周围,将行刺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一片狼藉。
    烧得只剩骨架,冒着袅袅青烟的马车残骸歪斜在路中央;
    大片大片黑褐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火油痕迹蜿蜒流淌,混合着大量暗红色的血迹,在火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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