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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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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算盘落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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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秦书有言:“君王同位,兄弟齐心,书秦日月,德天昭昭。”
    君上引嘉公子于偏殿议政的消息,是午后开始悄悄流传的。
    就如那最诡秘的瘟疫,没有源头,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每一个嗅觉灵敏的权贵耳中。
    君上独与其弟——公子赢嘉——在偏殿内,同坐主位,历时近两个时辰。
    期间,内侍曾隐约听到君上之言,似乎是在指点公子批阅奏疏。
    同坐主位。
    批阅奏疏。
    八个字,字字千钧,砸得整个秦国堂上诸公心神俱震。
    公子赢嘉,君上一母同胞的幼弟。
    莫非君上,这是要准备传位了!
    太宰费忌府邸,地室。
    这里深入地下,以巨石垒砌,仅有一条隐秘通道与书房相连。
    四壁空空,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一角设有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案上摊着一幅用陈旧绢帛绘制的山川城池图,旁边散落着几卷木简。
    四盏青铜人俑灯伫立四角,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将围坐案前的数人身影投在石壁上,晃动如同鬼魅。
    主位上的费忌,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紫色的秦官服,未戴冠冕,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玉簪草草束起。
    三缕白须,此时却是耷拉下来,失了轻飘。
    都邑大夫章乐、廷尉监鲁直、客卿陈涓,还有门客蒙山,侄孙费骊以及其他客人,虽有半数未有官身,但都代表着背后人的态度。
    “消息,核实过了?”
    费忌开口,此时,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章乐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确凿。我们在偏殿当值的人回报,亲眼所见。君上与公子赢嘉确实同坐于偏殿主位,翻阅奏疏,君上点划,嘉公子阅览。”
    “历时多久?”
    “近两个时辰。期间,只有一名内侍奉过一次蜜水,旋即被挥退。”
    鲁直接口,声音紧绷:“太宰,同坐主位,此乃旷古未闻之仪!纵是储君监国,亦只设副座旁听。君上此举……其意昭然若揭!”
    “不可妄言!”
    费忌当即喝止,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案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地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坎上。
    “赢嘉……”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审视,还有一丝被深深掩藏的不安。
    “诸位以为,公子赢嘉此人如何?”
    客卿陈涓沉吟道:“公子赢嘉,常在军伍,然则……从未理政,根基全在君上一人。一朝得失,厌诸公者,非善也。”
    陈涓说得很通透,意思就是,赢嘉跟你们关系本就不好,等他上位,肯定会先拿你们开刀。
    费骊年轻气盛,忍不住道:“叔公,君上莫非真是属意公子赢嘉?可……可这于礼不合!公子赢嘉只是胞弟,非君上子嗣!宗法何在?朝议何存?况且,他若上位,我们……”他看了一眼鲁直,鲁直脸色铁青,微微点头。
    费忌的目光落在费骊身上,那目光并无责备,却冷得像冰,让费骊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礼法?朝议?”费忌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那要看坐在上面的是谁。君上若铁了心,礼法可以修,朝议……可以变成一边倒。”
    停顿片刻,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关键在于,君上为何突然有此意?莫非是君上,当真时日无多?还是说,有宵小作梗。”
    他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得章乐、鲁直等人心头剧震,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是呀,君上怎么会突然就这么做了。
    “太宰明鉴,我等对君上、对社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章乐连忙表忠心。
    费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忠心与否,不在嘴上。”
    君心难测,但事出必有因。
    赢嘉若立,对他而言,最大的障碍并非毫无根基,而是他们这些……先王老臣,盘踞朝堂数十载的‘旧勋’。
    “新君即位,若要坐稳,必先立威。而立威最快的方式,便是清洗。清洗谁?自然是树大根深的我们。”
    地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赢嘉素以忠义示人,但帝王之术,何来真正的仁厚?”费忌继续言道, “他需要自己的人,需要完全听命于他的刀。我们,很可能就是那祭旗的第一批。”
    他抬眼,看向鲁直,“廷尉监,这些年,你们做过的事,经得起查吗?若新君要查,能找到多少‘确凿’的证据?司寇大人那边,可有让你带话。”
    鲁直的脸色白了白,低头不语。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司寇威垒,与费忌本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费忌出了事,威垒必然陪葬。
    “诸位。”
    “无论君上真实意图如何,于吾等而言,已是不详。若是坐以待毙,便是满门倾覆之祸。”
    “太宰大人,吾等该如何应对?”陈涓急问。
    “此事,或许尚有转机,且问诸位,君上如今年几何?”
    “十……十五。”章乐数着指头道,立刻就明白了费忌的意思,“太宰之意,莫非是君夫人。”
    “不错!”
    “若是君上诞下子嗣,嘉公子,可有机会?“
    众人皆悟,若是国君有了子嗣,又岂会考虑赢嘉,如今,既然国君时日无多,当早早挑选秀女,做那君夫人。
    ”叔公,可若君夫人不显怀,我等又该如何!“费骊的担忧不无道理,可费忌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孙侄,怎么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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