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彦昭也没怀疑,毕竟他也不信一个卖棺材的能造出这种神物,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姜离排除在外。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红楼梦》前五回彻底火了,火到国子监的博士们专门开了三场研讨会讨论书中的文学价值。
翰林院的学士们争论黛玉和宝钗谁更值得同情,吵得不可开交。
连女帝武则天都在早朝后问了一句。
“那本《红楼梦》,是红楼居士的新作吗?”
内侍回禀说是,女帝沉吟片刻。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诗词一流,话本也是一流,朕倒想见见他。”
这话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原本一百本的限量版早就卖光,书商们四处打听谁还有存货。
有人开价三百贯收购一本,依然一本难求。
而姜离的永安棺材铺虽然地处城西偏僻角落,却突然门庭若市。
每天都有人来打听红楼居士的身份,有人来求购新书,有人来打探印刷秘方。
老陈头和小玉忙得脚不沾地,姜离却不慌不忙地继续刻字排版。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城东文渊阁的钱掌柜,京城最大书坊的老板,此刻正坐在自家店铺里生闷气。
他做了三十年书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卖棺材的突然转行印书,还一炮而红,把他这个老字号的生意都抢走了大半。
更让他气的是,他派人去打听过那铺子的底细。
铺子的东家叫姜离,是户部苏大人的赘婿,在苏府地位比下人还不如。
这种人按理说应该好拿捏才对。
他叫来店里最精明的伙计。
“你去一趟城西那个棺材铺,跟那姓姜的谈收购。”
“开价五十贯,买断他所有的印刷技术和书稿。”
伙计领命去了,钱掌柜觉得这买卖稳了。
五十贯对一个落魄赘婿来说是天文数字,那人肯定会感恩戴德地答应。
两个时辰后伙计回来了,脸色铁青,左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钱掌柜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
“怎么回事。”
“掌柜的,那姓姜的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伙计咬牙切齿地回话。
“我刚把条件一说,他头都没抬,直接两个字——“不卖!”
“最后还加了个“滚”。”
“我好歹也是文渊阁的人,他居然敢这么对我。”
钱掌柜的脸也黑了下来。
“他还说什么了。”
“我警告他咱们在京兆府有人,他让我滚得更快了。”
“还说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简直狂妄至极。”
钱掌柜沉默片刻,然后冷笑一声。
“好,很好,一个赘婿也敢跟老子叫板。”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伙计送到京兆府。
收信的人叫赵捕头,是他的表亲,在京兆府专管民事纠纷。
信的内容很简单,城西有个棺材铺涉嫌私刻禁书、盗窃文稿,请表弟出面处理,处理完之后铺子里的东西五五分成。
赵捕头收到信,当天晚上就派人在城里散布消息。
第二天一早,城西巷口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了吗,那个棺材铺的老板是个骗子。”
“什么骗子。”
“他印的那本《红楼梦》,根本不是他写的,是偷红楼居士的著作。”
“我就说嘛,一个赘婿哪有这等才华,果然是骗子。”
“斯文败类,给读书人丢脸。”
议论声从街头传到巷尾,等姜离开门的时候,铺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不是来买书的,是来看笑话的。
老陈头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吭声,小玉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色都没了。
“老爷,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好难听。”
姜离从窗户缝里往外瞄了一眼,嘴角反而往上挑了挑。
“来了。”
这两个字说得没头没尾,但老陈头和小玉都听明白了,东家早就在等这一天。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巷口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一队差役开道。
为首的是个脸宽的中年人,腰上悬着京兆府的牌子。
他身后是文渊阁的钱掌柜,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官爷来了,这下那骗子跑不了了。”
“活该,拿别人的书稿卖,自己找麻烦。”
赵捕头快步走进铺子,扫了眼里头的木架和字模,最后停在柜台后的那人身上。
“就是你,姜离。”
姜离放下刻刀,抬头答道。
“我在这儿。”
赵捕头一拍刀柄,铺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就姜离没反应。
“胆子不小,偷刻禁书,拿别人手稿卖,该怎么处置你自己清楚。”
钱掌柜跟着进来,指着那些字模,好像见了脏东西似的。
“赵捕头,就是他。”
“这《红楼梦》明明是前朝的旧作,这家伙偷来卖钱,你再看看这些字模,背后肯定还有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人群在门口窃窃私语。
“早说了,一个上门女婿不会有那种本事。”
“肯定是偷偷拿来的。”
“败坏文人名声。”
小玉拦在姜离前头,嗓音发颤。
“不是的,我家老爷自己写的,你们不能冤枉他。”
赵捕头扫了她一眼。
“丫头少多嘴,闪开。”
他一脚踢倒木筐,字模撒落一地,老陈头吓得跪下了。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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