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名三十许岁、面容冷硬的汉子已带人进院,正是档头赵五。
他向刘瑾和杨博起分别行礼,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
杨博起将赵五请入值房,屏退左右,只留从内官监叫来的李有才在旁伺候笔墨,名曰协助查案。
他并未直接拿出沈元英送来的油纸包,而是翻开御马监的旧档册,指着其中几处马料采买的记录,缓声道:“赵档头请看,这是草场近三个月的豆料、精盐采买录。数目、单价倒无大差,只是这供应商‘隆昌号’……”
“本官查了过往旧档,御马监历年所用,皆是城西‘老顺记’的货。这‘隆昌号’似乎是今年秋才突然接的单。”
赵五皱了皱眉,接过账册细看。
杨博起又抽出一张兵械库的日常巡检单,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签押:“还有此处,上月那批弓弩验收时,这份核验单上的笔迹,与钱掌司平日批条的习惯,乍看相似,细观却有些不同……本官于医道略通,于笔迹却是外行,不知是否多心了?”
他说得极有分寸,像是困惑不解的新官在向专业人士请教,而非指控。
但给出的“疑点”,却指向了沈元英提供的两条关键线索——“隆昌号”的突然更换,以及签押笔迹的微妙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