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卷刃。
人也会疼。
苏云从军大衣兜里摸出一方干净手帕。
手帕雪白,边角压得平整。
在这个补丁摞补丁的年月,干净成这样,几乎不像该出现在胡杨林里的东西。
他递过去。
“擦擦。”
陈红梅神色一滞。
她没接。
苏云把手帕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温和。
“慢慢吃。”
陈红梅抬头看他。
火光映着她泛红的眼角,眸子微动。
刚才还拿她咽口水打趣的人,这会儿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那股反差,比烤肉还烫。
她轻咬下唇,终于伸手接过手帕。
指尖碰到布料时,她鼻尖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弄脏了。”
“洗就是。”
“这么白的帕子,你也舍得?”
苏云嘴角微扬。
“一张帕子而已。”
陈红梅攥紧手帕。
一张帕子而已。
对苏云来说,可能真是而已。
可对这个年月的女知青来说,干净棉布、热肉、被人记着伤口,哪一样都不轻。
她低下头,小口咬着烤肉。
这次没再逞强。
也没再顶嘴。
苏云见她情绪稳住,才转身又割下一块烤肉。
肥瘦相间,边缘烤得焦脆。
他刚要递给顾清雪,身边忽然多了一道轻软的脚步声。
林婉儿拿着半块烤肉走过来。
她本来只是想问苏云还吃不吃。
可一靠近,就看见陈红梅眼角发红,手里还攥着苏云的白手帕。
林婉儿脚步微顿。
眸子微动。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羡慕,也有一点说不清的酸。
可她没有退。
反而像下了什么决心,轻轻坐到苏云另一侧。
两人的肩隔着一拳宽。
不算贴近。
可在这个年月,已经够大胆。
顾清雪远远看见,眼睛一下睁大。
顾清霜也抬了抬眼。
陈红梅用余光扫到林婉儿,耳根还红着,却没开口赶人。
林婉儿轻咬下唇,把手里的烤肉往苏云面前递了递。
“你一直在烤,自己还没吃。”
苏云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想让我吃你咬过的?”
林婉儿脸颊泛红。
她这才发现,那块肉边上已经被自己咬了一小口。
她慌忙要收回。
“我……我去换一块。”
苏云却伸手接了过来。
“行了,别浪费。”
林婉儿睫毛轻颤,暗自心跳如鼓。
陈红梅偏过头,琼鼻微皱。
“你倒是不嫌弃。”
苏云咬了一口烤肉,神色淡然。
“春游讲究那么多,肉就凉了。”
一句春游,又把几人的心思拉回这片山谷。
溪水潺潺。
野花铺在向阳坡上。
三口行军锅冒着白气。
火堆边,大壮和几个民兵为了半块焦边争得脸红脖子粗。
老邢头嘴上嫌弃,却已经啃干净两根肉骨头。
郑强割肉的刀就没停过。
而苏云左右坐着两个容貌绝色的女知青。
一个刚烈飒爽,眼角还红着。
一个温柔清丽,脸颊泛红地挨着他坐。
在这个讲究成分、作风、男女界限的保守年代,这画面若放在七队村口,怕是能让几个婆娘嚼半个月舌根。
可苏云坦然得很。
他没有躲,也没有故作正经。
只是慢条斯理吃着烤肉,偶尔翻一下火边新架上的肉块。
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大壮啃着肉,忽然抬头看了一眼。
他眸子瞪大,嘴里的肉差点掉出来。
“苏大夫,你这边咋这么挤?”
郑强一脚踢过去。
“吃你的肉。”
大壮委屈地抱着骨头。
“俺就问问。”
老邢头眯着眼瞅了瞅,又低头啃肉。
“年轻人的事,少打听。”
顾清雪偷偷笑,顾清霜冷冷瞥她一眼。
“吃肉。”
林婉儿脸更红了,却没有挪开。
陈红梅也没动。
苏云嘴角微勾,抬手往火里添了一根干枝。
火苗一窜,遮住了他另一只手的小动作。
他指尖探进军大衣内袋。
念头一动。
仙灵空间里刚落下的油票、布票和大团结,被他不动声色转移出一小沓。
票据贴着内袋,分量不重。
可价值极硬。
八十斤油票,六十尺布票,二十张大团结。
若拿到公社黑市,足够让不少人眼红得睡不着觉。
对七队来说,这笔横财更吓人。
猪肉能让社员喝上几天油汤。
油票和布票,却能撑起一个月的锅灶和针线。
春耕要下力气。
人要吃油。
衣服烂了要补。
队里女人孩子过冬留下的破棉袄,也该有块像样布料翻一翻。
苏云眸光微闪。
这趟胡杨林,明面上是三头野猪。
暗地里,收益已经翻倍。
他甚至可以借着打猎的名头,往七队多添一点油水。
只要不太过分,就没人会怀疑。
毕竟三头大野猪摆在眼前。
肉香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林婉儿注意到苏云手在大衣里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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