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公社。”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狠辣。
“去告诉钱永年。”
“七队的泵站如果停一天。”苏云的嗓音不带半点温度。“从明天起,整个红旗公社十四个大队的所有医疗物资供应,我苏云断他一个月。”
全场死寂。
马胜利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沈初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他娘的哪里是去讲理?这简直是拿刀子直接捅公社书记的死穴!
整个阿克苏地区的医疗物资无限调拨令,就攥在苏云手里。
白灾刚过。断药一个月?
公社得死多少人?钱永年这顶乌纱帽还能保得住?
“去传话。”苏云嘴角微扬,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不差地告诉他。”
“是!”郑强一把抓起大团结,疯了似的往公社跑。
驱虎吞狼。
根本不需要七队流一滴血。公社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脉,会连夜把三队那帮截流的孙子按在雪地里摩擦。
苏云收起冷笑。
转身,极其随意地将那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跨上肩膀。
“陈红梅。”
“带上家伙。走。”
陈红梅眸光发亮,极其熟练地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插进后腰。翻毛大衣裹紧。
苏云又看向一旁发愣的沈初颜。
“测绘本拿好。掉队了,没人管你。”
三人走出知青大院。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苏云走在最前。大头皮鞋无情地碾碎硬雪壳子。宽厚如山的背影,直指正北。
红星林场禁区。
漫长而死寂的雪原上,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
半个时辰后。
三人的脚,终于踏入了林场最外围的原始红柳带。
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在这里又生生降了十度。
空气中。
突然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压抑的血腥味。
“嗷呜——!!!”
一声极其凄厉、惨烈到了极点的狼嚎。
毫无征兆地从林场深处的风雪中轰然炸响!
穿透力极强。震得头顶胡杨枯枝上的冰碴子簌簌落下。
沈初颜俏脸瞬间煞白。睫毛疯狂颤动。下意识地往苏云身后躲去。
苏云停下脚步。
深邃的目光穿透漫天飞雪。
粗糙的大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稳定地探入了军大衣深兜。
食指,扣上了消音手枪的扳机。
嘴角微勾。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