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哎!这不是信不信的事,这是铁打的石头啊!”老李头急得直拍大腿。
沈初颜推了推头顶的棉帽。
大步走到坑边,用手电筒往底下一照。
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专业的笃定。
“老人家说得对。”
沈初颜转过头,看向苏云。
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早说过”的倔强。
“苏大夫,这是花岗岩交错断裂带的核心岩板。”
“硬度极高,厚度至少在两米以上。”
“以七队现在的纯人力工具,就算把全村的铁锹都挖断,也绝不可能穿透这层岩板。”
沈初颜从帆布包里掏出介绍信,拍了拍。
“必须向省里申请特种爆破组,用定向雷管炸开才行。”
“我这就回去写申请报告。”
“但大雪封路,爆破组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进来。”
马胜利一听半个月,脸都绿了。
“半个月?那这几十万斤的粮种,不是得全憋死在库房里?”
苏云神色淡然。
嘴角微勾,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半个月?”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挥了挥手,嗓音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今天到这。”
“所有人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带上新工具过来。”
马胜利愣住了。
“苏大夫……这底下的石头咋办?”
“我说了,明天带新工具来。”苏云眸光微冷。
马胜利脖子一缩,不敢再问。
村民们面面相觑,只能唉声叹气地散了。
沈初颜看着苏云从容的背影,睫毛轻颤。
这男人,明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为什么还能这么从容?
夜。
零下四十度。
白毛风在北坡上疯狂呼啸,像无数头饿狼在嚎叫。
苏云独自一人。
穿着那件旧军大衣,出现在乱石滩的深坑边。
没有任何照明设备。
十倍于常人的夜视能力,让坑底那块泛着幽光的巨大花岗岩板,在他眼里清晰无比。
苏云扯过一根粗麻绳。
身形极其利落地一跃。
顺着绳子直接滑入五米深的坑底。
双脚落地。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轻柔地贴在冰冷刺骨的岩板上。
脑海中。
【阿克苏矿脉探测图】瞬间亮起。
岩板下方,那股被死死压制的、汹涌澎湃的地下水脉。
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疯狂冲击着岩层的薄弱点。
苏云闭上眼。
手指在岩板上寸寸推移。
终于。
停在了偏左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陷处。
“阵眼,在这。”
苏云嗓音极低。
猛地睁开眼!
深邃漆黑的眸底,爆射出一抹极其骇人的精光。
十倍怪力,在两条粗壮的大臂上轰然炸开!
系统赋予的八极拳精通。
寸劲!
“喝!”
苏云右拳紧握,骨节发出极其清脆的爆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对准那个凹陷处。
狠狠一拳,狂暴砸下!
“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地底惊雷般的巨响,在坑底轰然炸开!
整个北坡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坑壁上的冻土簌簌落下。
苏云缓缓收回拳头。
粗糙的指关节上,没有半点擦伤。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住绳索,几下攀出深坑。
高大挺拔的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马胜利带着大壮和郑强,垂头丧气地来到坑边。
沈初颜也早早到了。
手里拿着昨晚熬夜写好的爆破申请报告。
眼底带着两团淡淡的乌青。
“苏大夫还没来?”马胜利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闷烟。
“来也没用。”沈初颜语气清冷,将报告递给马胜利。
“马队长,你马上派人去公社,借电话把这报告念给省城听。”
大壮叹了口气。
探着身子往坑底看了一眼。
打算把昨天扔在下面的断镐头捡上来。
突然。
大壮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僵在坑边。
“队……队长!”
大壮的声音抖得像见了鬼,指着坑底的手指疯狂哆嗦。
“你快看!”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扑到坑边。
沈初颜也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坑底。
下一秒。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那块昨晚还坚不可摧、连精钢镐头都能崩断的万年花岗岩板。
此刻。
以偏左侧的一个点为中心。
犹如一面被巨锤砸碎的钢化玻璃。
密密麻麻的恐怖龟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
裂缝深不见底!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湿润的水汽!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初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手里那份爆破申请报告,“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地壳运动?
地震?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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