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
扭了扭粗短的脖子。
“啪。”
皮箱盖被他一巴掌合上。
铜扣卡死。
彪哥的心跳漏了一拍。
“雕爷,您这是……”
座山雕叼着那根没点燃的莫合烟。
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极度贪婪的凶光。
他抬起右手。
短粗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极其随意地往两侧一分。
“唰——”
身后十几号翻毛皮袄的汉子瞬间散开。
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三步之内。
在废弃的红砖仓库和锈蚀的铁轨之间。
形成了一个死胡同般的、滴水不漏的包围圈。
彪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雕爷!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座山雕冷笑一声。
从皮袄兜里抽出手。
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把老旧的、枪管发黑的驳壳枪。
枪口极其随意地垂在腿侧。
“彪子,别急嘛。”
座山雕吐掉嘴里的莫合烟。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偏了偏脑袋。
“在阿克苏这片地界上,谁见过一口气拿十根这种年份的老山参出来做买卖的?”
彪哥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背后站着谁,我不关心。”
座山雕抬起驳壳枪。
枪口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慵懒的圆弧。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今天这货,我要了。”
“票?”
座山雕龇出一排泛黄的牙齿。
“一张没有。”
彪哥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雕爷!道上的规矩——”
“规矩?”
座山雕嗤笑。
“在座山雕的盘子里,我就是规矩。”
他偏过头,朝身后的汉子们扬了扬下巴。
“亮家伙。”
“咔——咔——咔咔咔——”
五把黑洞洞的土铳。
齐刷刷地从翻毛皮袄底下抽了出来。
枪口如同五条毒蛇的信子。
死死锁定彪哥和他身后四个小弟的脑袋。
“哥!”
一个小弟手里的杀猪刀猛地抽出来。
刀刃还没亮到一半。
“砰!”
座山雕手腕一抖。
驳壳枪枪口朝天打了一发。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货场上轰然炸响。
弹壳“叮”地落在枕木上。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
杀猪刀“哐当”掉在雪地里。
“下一枪,打脑壳。”
座山雕嗓音不高。
却比枪声更冷。
他提着驳壳枪。
大步走到彪哥面前。
冰冷的枪管极其缓慢地抬起。
戳上了彪哥的脑门。
圆形的枪口正中央,磕在眉心上。
金属的极寒透过皮肤,直抵骨髓。
“跪下。”
座山雕龇着牙。
“给爷磕三个响头,人我放你走。”
“货留下。”
彪哥咬紧后槽牙。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顺着刀疤往下淌。
腿在抖。
浑身都在抖。
但他没有跪。
不是因为骨头硬。
是因为他知道——
一旦跪了,苏爷那边,他交不了差。
交不了差的后果。
比眼前这颗子弹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数三下。”
座山雕的拇指极其缓慢地拨开了驳壳枪的保险。
“一。”
彪哥的膝盖开始打颤。
“二。”
彪哥的眼底闪过一抹绝对的绝望。
完了。
今天彪子这条命,要交代在这了。
苏爷……您到底在哪?
“三——”
座山雕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三百米外。
火车站货场最高的那座废弃水塔。
锈迹斑斑的铁架顶部。
苏云趴在冰冷的铁格栅上。
军大衣的下摆被寒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的右手,稳稳握着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枪口上,旋着一只漆黑的、几乎与枪身浑然一体的消音器。
十倍于常人的视力。
三百米的距离,在他眼里如同触手可及。
座山雕那颗圆滚滚的后脑勺。
每一根贴着头皮的短发。
甚至他耳后那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全部清晰无比。
苏云的呼吸极其均匀。
心率稳如钟摆。
深邃漆黑的眸底,没有半点波动。
没有犹豫。
没有怜悯。
只有一个猎人在扣下扳机前那种冰冷到极致的、纯粹的专注。
食指。
极其平稳地。
扣了下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在火车站上空的冷风中被彻底撕碎。
子弹破空。
无声无息。
座山雕后脑勺右侧两寸的位置——那顶脏兮兮的翻毛皮帽。
“嗤——!”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掀飞。
帽子在空中旋转了三圈。
落在铁轨上。
帽檐上,一个圆形的、边缘极其整齐的弹孔。
冒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青烟。
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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