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
玻璃柜台后头,供销社王大姐正捏着一块油腻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玻璃面,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
杨兵踱步上前,两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顺势扫过货架顶端那一排金灿灿的糖水黄桃和红彤彤的红烧肉罐头,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他自己骨子里也是个馋虫,这年头的原汁原味,他也确实挺长时间没吃了。
“王姐,遇着难处了?”
王姐打了个激灵,认出是杨兵,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叹了口气,手里的抹布吧嗒一声扔在柜台上。
“可不是嘛!兵子,姐这回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王姐压低嗓音,神经兮兮地左右瞟了两眼,“我那亲兄弟后天摆喜酒,三大件凑齐了,白面也换够了,可这席面上的荤腥,到现在还差一大截!没肉下锅,这婚结得不得让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王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杨兵,这小子门路广、手段野,这点她早就看出来了。
“兵子,你在外头路子宽,有没有法子帮姐匀点肉?十几二十斤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