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亿,用在老百姓身上的,可能只有几千万。剩下的,全在账上结余。而那些结余,通过黑十字会和广电系统的合作项目,一层一层转手,最后进了姚司长他们的口袋。”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捐的六万三,也在里面。”
方敬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方敬修的手掌,一下一下,缓慢地抚过她的后背。
“今天,”他说,“你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陈诺抬起头,看着他。
方敬修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陈诺,”他说,“你不是要为那两万三讨公道。你是要为那些根本不知道钱被贪污了的人讨公道。”
他顿了顿。
“那些人,没有能力查,没有渠道查,甚至不知道要查。他们只是傻傻地相信,自己的善良会被善待。”
“但你不一样。”
“你有能力。有渠道。有脑子。”
“所以,”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你得替他们查。替他们讨。替他们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陈诺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一夜,书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陈诺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公开的捐款数据,一条一条地对比着黑十字会的账目公示,一条一条地记录着那些对不上号的数字。
每一条,都是一个普通人的血汗。
每一条,都是一个灾民本该拿到的救命钱。
每一条,都是姚司长们手上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