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色还未大亮。
陈诺是在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看见方敬修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只围着一条浴巾,正低声讲着电话。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赤裸的背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肩背很宽,肌肉线条是常年锻炼塑造出的那种,不夸张,但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脊椎沟深陷,腰线收紧,浴巾边缘卡在髋骨的位置,再往下就是……
水珠沿着脊背缓缓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陈诺脸一热,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他拿着手机的手上,指节分明,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她想起武沁依说的指节粉嫩的男人最行了,现在才知道这话不假。
方敬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这次的事,多亏您斡旋。雍州这边,李书记和罗政委都给了面子。”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方敬修也笑了:“是,欠您一个人情。等年后,我带女朋友上门,亲自感谢您。”
女朋友。
这三个字他说得坦荡自然,却让陈诺的心脏狠狠一跳。
电话又说了几句,方敬修应道:“好,那年后我让秦秘约您时间。嗯,您先忙。”
挂了电话,他刚想起身,后背就被温软的身体贴住了。
陈诺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背上,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纹理。沐浴露的清爽混合着他特有的雪松香,很好闻。
方敬修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他侧过头,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吵醒你了?”
“没有。”陈诺小声说,“我自己醒的。”
她顿了顿:“修哥,这又欠了个人情……为了我家的事……”
方敬修转过身,面对着她。
浴巾松了些,露出结实的胸腹肌理。晨光里,他的身体线条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禁欲,却充满张力。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人情是硬通货。用对了地方,就是资源。”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但给你用,我不觉得是浪费。给女朋友兜底,是男人该做的事。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算什么男人?”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他在教她。
教她权力运作的规则,也在教她,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嗯。”陈诺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乖。”方敬修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起床。洗手间里有新衣服,我刚让人送来的。”
陈诺这才注意到床尾凳上的女装,米白色羊绒衫,浅灰色阔腿裤,藕粉色羽绒外套,还有全套内衣,尺码分毫不差。
她脸一热:“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方敬修起身走向衣帽间,浴巾下的长腿线条流畅,“让人去商场买的。你昨天的衣服沾了酒气,不能穿了。”
这个男人,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方敬修也已经穿戴整齐。
深灰色羊绒衫配黑色休闲裤,外面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
头发梳成背头,露出深邃的眉眼。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稳从容的方处长。
但陈诺知道,不一样了,昨夜之后,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方敬修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扬起很淡的弧度:“走吧,送你回家。你爸爸还在等你。”
“那你呢?”陈诺问,“今天就要回靖京了?”
“嗯。”方敬修点头,“下午三点的机票。罗政委那边安排的专车送机。”
陈诺脸上的失望藏不住:“那……又要分开了?”
方敬修看着她垮下去的小脸,抬手轻捏她的脸颊:“很快就见面了。年初四,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就飞来找你。”
“真的?”陈诺眼睛亮了。
“真的。”方敬修说,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李局长的扶持计划年初八启动,我总要去看看。”
两人心照不宣,他是来看她的。
陈诺开心了,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那你答应我,年初四一定要来。”
“答应你。”方敬修搂住她,声音带笑,“现在可以走了吗?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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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雍州市委安排的黑色奥迪A6,雍州市委专职副书记的座驾。
罗建军把专车派来送方敬修,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表态。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深色夹克,看见方敬修牵着陈诺出来,立刻下车开门,动作恭敬但不谄媚。
“方处长,陈小姐,请。”
车子驶出酒店,往陈诺家方向开。
路上遇到几个红灯,每次停车,旁边车辆的司机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这辆三号车,在雍州,这个车牌代表的东西,懂的人都懂。
陈诺靠在方敬修肩上,忽然小声说:“修哥,我想送你去机场。”
“不用。”方敬修说,“我送你回家,然后直接走。”
“可是……”陈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久不能见了。求你了,让我送你去机场吧?”
她难得撒娇,方敬修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妥协:“好。”
高速路上,陈诺一直紧紧牵着方敬修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也在回握她,力度不大,但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给人安全感。
“修哥,”她忽然问,“你回靖京……家里是不是有很多事?”
方敬修沉默了两秒:“嗯。过年,总有些应酬推不掉。”
他说得含蓄,但陈诺听懂了,是家族安排的应酬。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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