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 四亿美金?全国一年都赚不到啊(求全订)(第2/3页)
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和几乎要炸开的头脑冷静下来。
几十年的政治智慧和危机处理本能,在这一刻强行压倒了最初的震惊和震怒。
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是以如此公开,如此激烈的方式发生,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追责和愤怒,而是评估、控制、应对!
“立刻!”吴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第一,通知外交值班领导,办公厅主任,立刻到我办公室!
第二,联系经委负责对日技术引进项目的罗主任,还有相关部委的负责同志,立刻过来!
第三,让杨秘书立刻到我这儿来!要快!”
“是!是!我马上安排!”电话那头连声应道。
吴老重重扣下电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披件衣服,只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东方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
但吴老知道,一场远比自然黎明更加猛烈,更加不可预测的风暴,已经随着那通越洋电话,在燕京,在这个燕京决策层,骤然降临了!
他转身,从衣架上抓过外套披上,对着闻声急匆匆赶来的生活秘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备车!去部里!现在!”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燕京电影制片厂家属院。
老厂长汪杨家的电话,也像催命符一样,在凌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
汪杨年纪大了,本就睡眠浅,这突兀的铃声吓得他一个激灵,心脏狂跳,摸索着打开台灯,抓起听筒时,手都有些抖。
这个时间点,厂里来电话,准没好事!
“喂?哪位?”汪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安。
“老厂长!我是部里杨秘书!”
听筒里传来一个虽然极力保持平稳,但依旧能听出焦急和凝重的声音,正是吴老的机要秘书:
“吴老紧急指示,请您立刻,马上,以最快速度到部里来!有极其重要,极其紧急的情况需要您到场!”
“杨秘书?!”汪杨彻底清醒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声音都变了调,“出……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法国那边……程学民他们……”
他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李连洁那小子年轻,在国外花花世界面前没把持住,叛逃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之一!
或者……程学民?不,不会,学民那孩子有定性,有家室,有抱负……可是,万一呢?
万一被敌人策反,或者……
遇到了什么不测?绑架?暗杀?小鬼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又或者是……在电影节上闹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治政风波?
被扣留了?
各种最坏的猜测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汪杨,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握着听筒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
“老厂长,电话里不方便多说!但情况非常严重,涉及程学民同志在戛纳的突发举动,以及一笔数额极其巨大的涉外经济事项!吴老和领导都在等您!请您务必立刻出发!”
杨秘书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数额巨大……涉外经济……”汪杨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那点侥幸也破灭了。
不是叛逃,不是人身安全,而是……钱!
巨大的钱!还涉外!
结合程学民在戛纳参加电影节,还能是什么事?
肯定是跟电影有关,跟那个日本女人有关!
难道……难道学民他……真的中了鬼子的圈套,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把国家的技术……卖出去了?
汪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腿脚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用力扶住旁边的桌子,大口喘着气,对着电话那头嘶声道:“好……好!我……我马上到!马上!”
他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听筒。
老伴也被吵醒,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他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老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汪杨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快……快帮我拿衣服!我得立刻去部里!”
“学民……学民他们在法国,恐怕……恐怕惹上泼天的大祸了!”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扣子都扣错了好几个,也顾不上整理,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
凌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各种可怕的想象和自责。
他后悔,后悔当初同意程学民带团去戛纳,后悔没有再三叮嘱,后悔没有派更得力,更稳重的干部跟着……
如果程学民真的在法国捅出了无法收拾的娄子,把国家的重大利益给毁了,那他这个厂长,万死难辞其咎啊!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飞速掠过车窗,映照出汪杨惨白而绝望的脸。
他不停地看表,催促司机再快一点,心里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与此同时,在国事院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里,灯火通明!
吴老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那间宽大而简朴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顶灯,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严峻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面前摊开着刚刚送来的,关于戛纳赌约事件的初步简报,以及程学民个人和东厂成员的背景资料。
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两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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