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芒惊叹不已,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双桃花眼。
是萧邺。
苏野芒挤出声音来,“你来讨……讨什么债......”
萧邺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押着她狂吻。
酒气冲得苏野芒下巴直颤。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精准避开了她前几天被人踩的那只手。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口水的声音。
窗户半开,外面冒着莫名的蒸汽。
苏野忙迷糊中看到了,来不及研究那蒸汽,只管拼命推。
越推......反被萧邺拢住,一路亲到了沙发上。
包布的沙发,内面钢丝弹簧“嘎吱——嘎吱”地响着。
从沙发再到亲到茶几上......
“哐当!哗啦!”
搪瓷杯、铁皮盒、针线箩筐,一起掉到了地上。
这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对面一排平房,有人提着尿桶进屋。
萧邺俯下去,冷声道,“苏野芒,我会惩罚你。”
这声音似乎贯穿耳膜,回响在她大脑内壁。
苏野芒看懂了,他醉酒后显露出来的怒气。
是了,他在村里就是匪气十足,打架、做生意,在黑夜摸爬滚打。
他不可一世,睚眦必报,从不受人摆布。
苏野芒在村里打听才知道,他家庭复杂,先时候是个可怜见的孩子。
十几岁的时候,他娘得了疝气,听说是他一个人在伺候母亲,看着母亲日渐消瘦。
他有个混账的爹,抛下重病老婆,另找了一个。
有个哥哥,早就进城,也专研工作,多年没回家。
最后直到母亲去世,都是萧邺一个人在照顾。
萧邺亲情缺失,用强大伪装脆弱。
自卑又自傲。
自傲得一眼就看上了苏野芒,还说势必拿下。
他又缠又撩,给她干活给她盖房。
还有种菜养花的手艺,给她单独建了个小花园。
不论天晴下雨,乡间树林,早中晚三餐亲自做好给她。
他没谈过对象,胆子异常大。
他毫不避讳地送她收音机、自行车。
苏野芒2个月就沦陷了。
萧邺是“村霸”,对她却像只小狗一样,常常趴在她膝盖上让她掏耳朵。
她过生日,他恰好出城送货,于是蹬几个小时的自行车星夜赶回来,就为见她一面。
给了礼物,他又蹬着自行车,去下一个城去送货。
他从不提起他的家人。
苏野芒用4年也没了解透他。
他渴望亲密,又恐惧背叛。
此刻。
萧野眼球带着血丝,亲一通又瞪她一眼.......
像是在收拾她。
苏野芒经不住这戏谑,用力咬了他嘴巴。
萧野舌尖一痛,“嘶。”
她缩到沙发角落。
“萧野!你作为军官这么发酒疯,得体吗!”
萧野脸庞隐在黑暗里。
“你跟我前脚分开,后脚就结婚。”
“你得体吗?”
他声音压了又压,浑身带着戾气,脖子发红。
月光打在窗户上,把才擦过灰尘的玻璃照得发亮。
窗户外面的水蒸气越来越少。
屋内,半明半暗。
“我真......”苏野忙手悬在半空,如鲠在喉。
萧邺沙哑的冷笑。
“听徐谷说,你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了。”
“前夫就是我们军区里的......团长?”
他眼里有泪,手筋在颤抖着。
苏野芒“嗯”一声,眯眼看向别处。
萧邺嘴角一扯,“你还真是随便。”
“随便又如何……我嫁的是团长,军功赫赫,家世优良。”
苏野芒忽然喉咙一咽,继续悲壮地开口,“他还是我的青梅竹马,你......比不了的。”
萧邺忽然瞳孔震荡,脸色停滞一样,整张脸没了血色。
许是醉酒的缘故,他身子似乎要倾倒。
半晌后。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静谧的屋内,连心跳声都放大了几倍。
屋外寂冷,只有很远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
像有人在跑。
萧野耳廓在微微动着。
他淡淡地开口,“那你不也没珍惜他吗。”
他说完长腿一抬就出了门。
“嗙!”
紧接着,隔壁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随后走廊的灯突然被打开了。
屋内。
苏野芒打开灯,看着白墙,眼神空洞。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说那些狠话,可话已出口。
墙上的“三五牌”挂钟,发条正“滴—哒—滴—哒—”走着。
体制内的三室一厅,空荡荡的,桌椅原本是绿色,军科院特地给她刷成了枣红色。
儿子不在,她忽然很不习惯。
牡丹图案的暖水瓶、双喜洗脸盆,这些暖色的物件,忽然都没了生气。
正欲关门。
苏以新突然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扑到她怀里。
“妈妈,好黑呀。”
“幸好萧叔叔刚在门口,给我开了走廊的灯喔。”
苏野芒摸他头,“新新,你不是住陈旺家里吗,怎么回来了。”
说着赶忙给他盖上毛毯,把小火炉推到他面前,暖他小手。
苏以新仰头看着她。
“陈旺后爸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住不下,我就走了。”
“陈阿姨把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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