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朝洞口走去。
可当她看清地上那道长条形物体时,才愕然发现,受伤的根本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
此人身上裹着厚重的皮毛大衣,浑身落满积雪,狼狈不堪,身上多处伤口撕裂,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染红,触目惊心。
元照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伸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人轻轻提进了山洞。
把人放在篝火旁的地面上,元照才注意到,他胸口处似乎鼓鼓囊囊,藏着什么东西。
不等她细想,一根白白胖胖的大人参便从他怀中滑落出来。
千年雪参?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宝贝!
难道此人是为了采摘千年雪参,才落得如此重伤?
千年雪参虽珍贵,却还不足以让元照心生歹意。
她平静地为那人清理干净伤口,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细心为他敷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元照便将人丢在篝火旁,不再多管。
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然仁至义尽。
不知过了多久,那男子终于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先是一片茫然混沌,随即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伸手摸向胸口,确认千年雪参还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妥善处理,不再流血,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直到这时,他才惊觉山洞之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他猛地翻身坐起,眼神戒备如狼,死死盯着元照,压低声音厉声质问道:
“你是谁?”
红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立刻从元照怀中探出小脑袋,用一口生硬蹩脚的西域语怒声骂道:
“你这人当真不知好歹!我家主人救了你性命,你就是这副态度?”
报春也跟着探出头,气呼呼地斥责:“就是就是!若不是我家主人,你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突然见到两只开口说话的喜鹊,男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可他心中警惕丝毫不减,依旧紧绷着身子,紧盯元照。
月盲山乃是息夜国皇室禁地,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他这样的擅自闯入者,就只有皇室派来的守山人。
他显然是把元照当成了息夜国皇室之人。
红梅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坏笑,怪声怪气地开口:“桀桀桀~月盲山不许外人踏入,你是偷偷溜进来贼人吧?”
报春也跟着咯咯怪笑:“嘻嘻嘻~你说我们要是把你抓起来,交给守山的人,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这话一出,男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全然不顾身上重伤,猛地一咬牙,骤然出手朝元照抓去,眼神狠戾,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元照刚刚才救他一命,他却能如此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只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元照半分,便被元照随手一点,精准点中穴道。
男子浑身一僵,顿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红梅气得炸毛,破口大骂,“我家主人好心救你,你竟然还想下手害人!”
男子虽不能动,却还能开口说话。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刻骨恨意,嘶吼道:“息夜皇族,都该死!”
报春怒不可遏,径直飞到他面前,扬起小翅膀,“啪”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息夜皇族该死,跟我家主人有什么关系?”
男子一怔,愕然开口:“你们……不是息夜皇族的人?”
报春闻言,又是干脆利落一巴掌扇过去:“我家主人哪里像那什么息夜皇族!”
男子这才定下心神,仔细打量元照的容貌,这才发现她眉眼气质与西域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异域而来的清绝灵秀。
“姑娘不是息夜皇室的守山人?”
“哼。”红梅高傲地扬起小脑袋,一脸不屑,“他们也配?”
得知元照并非皇室之人,男子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戒备也减了几分。
报春歪着小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月盲山,就是为了采那支千年雪参?”
一听“千年雪参”四个字,男子立刻下意识死死捂住胸口,紧张万分。
红梅见状,满脸鄙夷地嗤笑:“瞧你那点出息,区区一支千年雪参,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我家主人根本看不上你这点东西。”
男子满脸不信,心中暗自冷笑:这可是千年雪参,放在外界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谁能不动心?
报春跟着点头:“就是就是,真小家子气。我家主人若真想要,凭你这点本事,以为能保得住?真是自不量力。”
两只喜鹊还想再骂,却听元照淡淡开口:“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多言,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对于这个男人的名字、来历、目的,元照丝毫没有兴趣。
反正等到天亮,他们便会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两只喜鹊立刻乖乖缩回元照怀中,不再吭声。
元照说的是东域语,男子一句也没听懂,只能茫然蹲在原地。
山洞骤然安静下来,他一时手足无措,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我叫哈吉克。”
他的声音在寂静山洞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咕”声响起,在寂静的山洞里十分明显,竟是哈吉克的肚子在叫。
元照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那边还有热汤,你可以喝。”
红梅与报春剩下的肉汤还有小半锅,虽然不多,却也能勉强补充体力。
报春伸长脖子,将元照的话翻译成西域语,说给哈吉克听。
哈吉克犹豫片刻,终究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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