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内衣在我这里…】
?【我知道呀?】
【知道?那你怎么不提醒我还你啊?】
?【以为你有需要嘛(????)】
崔时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颜文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敢情她以为自己是在装傻充愣,故意留着不还?
【那怎么办?明天给你?】
?【明天我有行程啦,就放你那儿好了,?(???)?】
他正想回复“好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用完记得给我洗干净呀,??~】
【呀!谁说我要用了!?】
?【那我怎么知道?毕竟东西在你那里,你哪怕用完洗掉说没用,我也不知道吖?】
……
好像……也是。
崔时安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宿舍床上,手机“啪”地掉在胸口。
即便自己确实没用,估计她也不会信。
这下怕是要被钉在“变态”的耻辱柱上了。
西八!
……变态就变态,那又怎么了?
前世不是夫妇吗?身为相公,兜里有娘子的备用肚兜啥的,不是很正常吗?
等等。
崔时安忽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眉头紧锁。
不对啊。
我一个大唐熊津都督府司马,从五品下的朝廷命官,怎么就跟新罗翁主搞上了?
这要是传回长安,被那些御史台的乌鸦们知道,参一本“交通外夷,私通番国”都是轻的。
往重了说,“勾结藩王,意图不轨”、“泄露军机,图谋叛国”……
哪一条都够掉脑袋,甚至牵连家族。
清河崔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以他的年纪,在古代不说已经成婚,至少也是定了婚约。
而且对方肯定是名望相匹配的大族才对,比如什么太原王氏,河东裴氏…
想到这里,他又尝试着刚才的动作,掌心再次传来沉甸甸的握感。
然后虚空一扫——
呼啦,宿舍窗帘无风自动。
……
一连好几天,崔时安都在查有关于自己前世的资料,甚至还委托了国内的同学,但都没有找到崔渊这个人。
毕竟从五品也不是什么高官,在庞大的清河崔氏内部估计也只是一只小虾米,可能是哪一房的分支也说不定。
倒是荷拉也一直联系不上。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提示不在服务区。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业绩太差被开除,或者调去什么荒山野岭当土地婆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
荷拉的回信简短得一如既往:【见面说。】
地点还是那间昏暗的圆形房间,混杂着药材与陈旧纸张的气味。
崔时安推门进去时,荷拉正飘在半空中。
字面意义上的“飘”。
她手里拿着一把比她手臂还长的老式鸡毛掸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高架药柜顶层的灰尘。
黑色的裙摆微微晃动,像一朵悬浮的夜昙。
见崔时安进来,她也没停下,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坐。
房间一角,电水壶正“咕嘟咕嘟”地烧着,飘出咖啡的焦香。
崔时安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往那洁白的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搁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不是刻意要摆出嚣张姿态,只是经过北汉山一夜、他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点……
不再需要战战兢兢的底气。
“你这几天去哪了?”他抿了口咖啡,皱眉——太甜了,“怎么死活联系不上?”
荷拉头也没回,鸡毛掸子划过一排青瓷药罐:“去三途川参加年度研讨会了,下面没信号。”
“研讨会?”崔时安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荒诞的笑意,“你们地狱使者……还搞这个?”
“当然啊。”荷拉终于停下动作,转身飘落在地,将鸡毛掸子随手插回门后的陶缸里:
“交流一下各区业务难点,分享优秀案例,讨论一下政策变动……还有,像你这样的‘其他遗漏者’该如何规范处置等等。”
崔时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这样啊。”
荷拉走到他对面坐下,歪头打量着他,猫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好奇:
“嗯?你都不害怕吗?‘如何处置’——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唷~”
“我有什么好怕的?”崔时安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我连你们‘头头’都见过了。”
“头头?”荷拉愣了一下,“谁?判尹?你见过他了?什么时候?”
“就上次处理恶灵那天晚上。”
荷拉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她盯着崔时安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判尹大人那天也在三途川参加研讨会啊。”荷拉眉头蹙起,“开幕式还是他主持的,怎么可能分身跑去见你?”
“欸?”
这回轮到崔时安愣住了:“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期间他一直没离开过。”
崔时安连忙又问:“那…他是不是留着大胡子,秃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
“欸?我们汉阳判尹没秃顶啊?”
崔时安又是一怔:“那…他有没有可能分身术什么的??”
“如果真有那种能力,那还要这么多地狱使者干嘛?一个人不就全干完了吗?”
崔时安彻底怔住。
对方不是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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