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的马车停在最前面,齐小郁跳下车,“绒绒!”
林宝绒略一颔首,走了过去。
两人开始讨论今日的测考,齐小郁抚抚胸口,“还好不是只考琴艺。”
“齐姐姐一定可以的。”林宝绒像是能猜到齐小郁会展示什么才艺,对她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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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尚书是名震四海的大画家,齐小郁从小耳熏目染,作画功底极佳。
齐小郁郁闷了,“你都不知道半柱香内换了几道考题!”
此刻的情景测考已不是柚树和铜钱,换成了更难的考题。
这时,又有一人参透奥义,门童请她入内。
大门闭合的一刹那,那女子回眸看向府外一众贵女,扬起张扬的笑。
一些贵女撇撇嘴、属她张扬。
林宝绒认得这名考生,是大将军府的嫡长女景蝶羽,上一世对闻成彬死心塌地,被其利用,最后身败名裂。
是个痴情种,但一意孤行,怪不得别人。
这日,林宝绒陪父亲去国子监探望林衡。
父女俩抵达国子监号舍,林衡见到来人,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看书。
林修意刚要发火,想起女儿的叮嘱,忍住脾气,站在屋外深呼吸。
林宝绒走进去,号舍里只有林衡一人,其余人都在屋外活动。
屋里冷冷清清的。
林宝绒挨着弟弟坐下,林衡往旁边挪,林宝绒又凑过去,林衡又挪,直到抵在墙壁上。
林宝绒手肘抵在桌子上,向前探身,笑问:“打算一直不理姐姐?”
林衡板着脸不讲话。
“晚膳吃了什么?”
林衡还是不讲话。
林宝绒掏出一袋地瓜干,“齐姐姐给的,衡儿尝一尝。”
林衡把袋子推开,身子扭向墙那边。
“那姐姐自己吃了。”林宝绒拿出一根地瓜干咬了一口,“嗯,甜的。”
随后吃了一整个。
林衡不为所动,直到耳畔传来“咯咯”的打嗝声,声音不太对,他扭头看去,见林宝绒噎住了。
少年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去倒水。
林宝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皱着眉往下咽。
“怎么样?”林衡紧张地问,一只手帮她顺气。
林宝绒狡黠一笑,有点儿得逞。
林衡后知后觉,嘟起嘴又不理人了。
林宝绒双手扣在他肩头,晃了晃,“好衡儿,别不理姐姐了,姐姐会伤心的。”
林修意走进来,环视一圈,心想自己的儿子可真特立独行,“一个人憋在屋里好受?”
话落,林衡起身出去了。
完全漠视啊。
林修意气笑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威严何在??
林宝绒看着林衡站在院子里,与旁人形成隐形的屏障,心里不是滋味。
倏然,余光瞥见远远走来的闻晏和监丞,闻晏同样瞧见了她。
跟监丞交代几句,他款步走向号舍。
林修意正好要跟闻晏商量婚事,支开了女儿。
林宝绒走向院落,林衡扭头就走,林宝绒跟上,姐弟俩一前一后走着。
其余监生凑上前看热闹。
这对姐弟非比寻常啊。
国子监不会像大街上那样,纨绔子们遇见大美人就出言调戏,但也有例外,晋王世子坐在栏杆上,对着林宝绒连吹口哨,也不怕被监丞听见。
林衡不乐意了,瞪了晋王世子一眼。
晋王世子笑呵呵抛个眉眼。
林宝绒不理会,拉住弟弟的手腕,“衡儿,陪姐姐去看看女子学堂可好?”
国子监的东南角正在修缮陈旧的学舍,供女监生使用。
林衡瞅了一眼姐姐的手,没甩开,任由她拉着走向东南角。
姐弟俩离得老远眺望,林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姐姐想进国子监,是因为我吗?”
林宝绒:“不全是。”
林衡:“那还是有我的原因。”
林宝绒迎风而笑,笑得坦荡,“姐姐也想像你们一样,抒发情怀抱负。”
林衡第一次感受到姐姐内心的强大,“可是你若来此就读,就要晚嫁了。”
国子监是不会允许监生成婚的。
林宝绒扭头看他,风吹乱发梢,拂过眉眼,“晚嫁就晚嫁。”
“祭酒会等你吗?”
林宝绒目光悠远,晚婚这件事,她和闻晏心知肚明,谁也没有道破,闻晏既然不提,就说明他默许了,并且会等她。
她不知道此举是不是任性了,可老话不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信。
林衡:“姐,你很特别。”
有这份勇气的女子太少。
林宝绒弯唇,“你也是特别的,衡儿,咱们努力把日子过好,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好吗?”
林衡握住拳头,“我其实很胆小,也很懦弱。”
林宝绒侧身搂住弟弟,为他挡住一侧的风,“有姐姐在,不要怕。”
林衡缓缓抬手,搭在她肩头,搂着她转了个方向,为她挡住了袭来的风,他道:“可我不能一直拖累姐姐啊。”
“不是拖累。”
“我也想自己长大。”
林宝绒闭上眼睛,“好,姐姐信你。”
姐弟俩在修缮的学舍前相拥,以拥抱治愈心中各自的痛。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很快,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雪,包裹了万物,包裹了心殇。
学子们陆陆续续回了号舍,还有一部分淘气的,组队打起雪仗。
林修意站在号舍前感慨,这群肆意飞扬的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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