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根本不担心,其他人则有点担心事态失控。
陈绍不怕的原因,是他这个人格局比较大。
哪怕是真有人在外面自立了,掌权的几个都是汉人,这也是一种文化扩张。
而且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没有任何人,能在外面真的自立割据之后站住脚。
你比那耶律大石如何?
他都没法守住,你就能守住了?
要是真有人自立了,那对朝廷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等待人摘取的功劳。
这次西征,陈绍发动的不是某个大将带着兵马去攻城略地。
而是一场近乎全民参与的西迁运动。
西北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亲朋好友往西边去拓荒了。
皇城之中,陈绍在李师师的寝宫内,任由李师师拿着软尺在背后给他量肩膀腰围,每隔一会儿就叫他站起来用工具比划,好像是要赶在过年前给他做一身平常穿的衣裳。
皇城内有尚衣局,陈绍的衣服有专门人制作,但师师经常给他亲手缝制些贴身的。
她弯着腰给陈绍丈量的时候,陈绍低头瞧见那轮廓,她穿的交领领子上的朵朵红花图案也变得鲜活。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李师师只是笑了笑,只要是不会影响到陈绍身体的事,她向来是百依百顺的。
春桃托着腮,说道:“今年有没有我的份?”
李师师头也没抬,“没有,你自己缝,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才不要。”春桃不满地撅了噘嘴,她姐姐缝制的衣裳,总是格外的好看。
可是她就是不给自己做。
李师师对春桃,也比以前多了些耐心,毕竟是亲生的姐妹,血浓于水。
然后她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妹妹,是对她稍微好一点,就要蹬鼻子上脸。
但她也有她的好处。
要是有人打了自己,或者骂了自己,那自己多半不能主动找她说话。
而自己刚刚打骂了她,她马上又能没事人似得,挽着自己的胳膊。
没皮没脸,但也招人稀罕。
血缘这个东西,还是很神奇的,再大的心结,也总有解开的一天。
春桃虽然不说,但整日里待在李师师身边,说明她也是一样。
只是师师心思比较敏感,能觉察到这种变化,而春桃完全是随心所欲,追随自己的想法行事,却从未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陈绍是很清楚她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的。
他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如今宫里又热闹了一些,新封的九个才人,侍寝之后,全都晋升为昭仪。
但是再进一步,就没有位置了。
陈绍这个人,比较务实,他先前的后宫没有一个是没背景的。
只有萧婷没有背景,但人家自己就是背景。
李师师姐妹,根本就是定难军第一天使投资人。
“我来的时候,听见她们叽叽喳喳,好像要给好好单独开辟一个院子。”
李师师闻言一怔,抬头看了一眼陈绍,生怕他不开心。
见陈绍只是问问,没有什么愠色,这才说道:“我还没问你呢,谁叫她们乱嚼舌根。”
陈绍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发现一个事,那就是自己后宫这些嫔妃对皇子、帝姬好是好,却明显没有自己和他们亲近。
反而是大宋帝姬出身的茂德,对自己的孩儿,宠溺的不行。
在大宋,和前面历朝历代都不一样,大宋公主是未嫁不离宫。
只要还没选好驸马,公主即使到了二十岁,依然会住在宫廷内苑,由皇室统一供养,不存在“及笄就分府”的惯例。
而且大宋的皇帝,普遍都很宠女儿,虽然宋朝法定最低婚龄是女13岁,但公主们实际出嫁年龄普遍偏晚,集中在15岁至20岁之间。
最著名的福康公主(兖国公主),就是在约20岁时出嫁,仁宗为她花费巨资建造府邸,月给千贯,待遇极高。
这算是宋朝公主“独立门户”的标准范本。
出嫁后,公主会有固定的俸禄(月给)、食邑封号收入以及陪嫁资产,经济上确实实现了自给自足。
不过大宋因为前面唐末到五代的乱世太惨烈,很多事都是严防死守,比如说严格限制宗室干政,公主禁止开府,绝对不能设立独立的公主府官署,没有僚属和兵权。
她们的“宅”仅仅是居住场所,不具备行政功能。
大唐时候,很多公主的权力非常大,身边也聚集了一大批投效她们的文武大臣。
大景因为是陈绍开国,而且才登基七年,所有事都没有前例。
全等着陈绍来制定‘祖宗之法’。
从感情上来说,他根本就不舍得自己的儿女出宫。哪怕是在皇宫内,单独成立一个小院子,他都不愿意。
女儿要在父母身边,才会有幸福感,这是他这个现代人的一种执念。
但是从实际出发,至少皇子要尽早开府,培养他们独当一面,而不是生长于深宫之中。
“杏儿都还没独立呢。”陈绍嘟囔了一句,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李师师虽然等于是被他给否了,但心底莫名的一暖。
当年自己的爹,要是有他一半的宠女
陈绍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还有几年的时间可以考虑,但也必须开始谋划思考了。
大景的皇家宗室太薄弱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光陈绍担心,其实大臣们比他还担心。因为大部分的勋贵大臣,都是希望大景长治久安,一直稳定下去,然后自己这些从龙之臣的家族,才能与国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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