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他脑子里真有一副世界地图。
而且这地图还很精确。
偏偏他还是一个知道蒙元、满清两次亡天下的人,是一个知道近代百年屈辱的汉人。
这些可入骨髓的记忆,让陈绍有一种不安全感。
他总觉得周围这些鸟人,都想着来祸祸朕的中原。
北边的邻居不老实,西边的白皮人从根上就很邪恶,就连看似恭顺的小弟,将来也可能狗仗人势对自己呲牙。
为了避免这些事再发生,我还是把你们全突突了吧。
你们还别觉得冤,后来你们全都干了!
俄国人害怕被欺凌,所以不断地扩展自己的‘战略缓冲’,结果从东欧平原上一个小公国,一步步扩张。
向西肢解波兰,吞并芬兰,推离普鲁士/瑞典;
向南击溃奥斯曼,夺取克里米亚,控制黑海出海口;
东南(中亚)征服希瓦、布哈拉,隔绝英国(印度)与波斯;
向东吞并西伯利亚,寻求太平洋不冻港.
陈绍的想法和他们差不多,而且此时他的扩张,比俄国人要容易很多。
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他自己充满了正义感,因为历史早就证明,你们是一群下三滥。
朕要带领大景的铁骑,把你们全弄了。
也就是受限于如今的生产力,要不然,他敢带着大景军民打上月球。
高顺贞站起身来,背着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
他要让乌蛮兵,在天竺大放光彩,就像安南兵在南荒做到的一样。
只要这些原本属于大理的乌蛮兵,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自己高氏一门在中原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当年大唐如此凌虐欺压南诏,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张虔陀等“贪狯无信”,苛索重税,侮辱南诏王室。
南诏王阁罗凤忍辱献妻仍遭羞辱,没有办法,被逼反唐。
抱着壮烈的心,南诏王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还在城外立了一个碑,表示自己是忠于大唐的,只是这些官员欺压太甚。
谁知道一打之下,两次覆灭唐军(李宓、何履光),甚至一度攻入成都。
从那之后,大理这块地方,就站到了中原的对立面。
到了大宋,虽然自己屡次上表称臣,宋廷却不冷不热,始终不予册封。
隔壁的交趾李朝,隔几年就册封一次,而大理年年进贡,还为大宋提供很多滇马,却只有一个国主段正淳被册封过一次。
如今自己带着大理内附,回到了中原,不但要站稳脚跟,还要成为与国同休的军功勋贵了。
高顺贞搓了下手,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福祸相依。
对了,朝廷不是给自己找了祖宗,说是中原士族豪门-——渤海高氏么。
自己一定要认祖归宗!
要和本家多多走动,这身份在中原很有用处。
西南边疆的土皇帝,什么时候长久过,而在中原成为名门望族,说不定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此时,运粮的车队,正从远处赶来。
高顺贞赶紧迎了上去,今年南荒大丰,朝廷对当地文官的赏赐十分丰厚。
由此可见,只要你在大景干好了,尽到了自己的责任,那么就不用担心升迁的事。
陛下都看在眼里,大景的官员考核体系也还很公平健康。
——
西海,也就是后世的里海。
耶律大石一口气退到了此处。
此时已经到了深秋,天气寒冷,盐湖的风带着东侧的沙漠的风沙,吹得天空有些昏暗。
耶律大石要依托里海独特的“盐湖-峡谷”地形,构建一套防御体系,挡住景军的进攻。
不同于天竺,进攻的主力是安南、乌蛮、占城.兵马,在这里景军主力,基本都是汉羌鞑靼这些擅长骑射的青壮。
耶律大石从大帐出来,穿着便衣,带着一些侍卫,视察自己的防线。
沿途的兵马,只当是个寻常老将,没有人发现这是他们的皇帝。
他站在黄石铺就的关隘前,俯瞰自己的防线,突然听到一阵胡笳声。
远远望去,一个留着嵌髪的契丹老卒,正倚着墙吹奏。
音色苍凉,穿透力很强,让耶律大石突然生出一股悲怆来。
一眼望去,在这远离故乡的陌生土地上,黄沙弥漫,阴风怒号。
耶律大石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带着契丹最后的这些男儿,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是对还是错。
其实留在东方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草原。
景帝陈绍,在他印象中是个厚道人,真的会善待内附归顺的人。
哪怕是异族。
但他当时血气上涌,连续拒绝了陈绍的招揽,如今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随着上次在七河流域战败,他手里能控制本地突厥武装的筹码,已经越来越少。
契丹本部儿郎,数目又太少,陈绍根本没有给他时间生聚子民战士。
耶律大石摇了摇头,摒弃这些杂念,开始专心观看自己的防线。
在东侧的沙漠附近,建立机动哨堡。在通往约旦河、耶利哥的古商道上,依托绿洲建立“烽燧+小堡”。
不设固定防线,由轻骑兵进行“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袭扰大景的军队,尤其是后勤补给。
然后在在西岸,犹地亚山脉的峡谷出口修筑夯土关墙,将景军主力引入狭窄的谷地,限制其兵力展开。
最后,在湖畔本阵背水死守:利用盐滩和水体保护侧翼,集中兵力决战。
为此,他提前几年,就修建了很多半永久营垒。
背靠西海扎营,“三面拒马,一面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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