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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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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独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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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平忠正的庄园转起圈来,手里的弓箭上缠着淬油的火布,往庄园里射入放起火来。
    转了几圈之后,这才呼啸着离开,身后已经火光冲天。
    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再加上这地方全是木制的建筑。
    火势一旦起来,便会越来越旺。
    ——
    郭浩的营中,他看着魏涛等人,目光中露出一丝丝狐疑。
    “他要杀你们?”
    “要不是标下躲得快,就被他给射穿喉咙了!”魏涛扬起脖子,让郭浩看看他的伤口。
    伤口不重,但确实是擦破了皮。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好了要怎么上报。
    难道说魏涛形迹可疑,怀疑是手下独走,酿成双方冲突么?
    那自己再怎么说,也有个御下不严之罪。
    只能是按照魏涛的说辞往上报了。
    郭浩心中此时也是激动起来,战事开启之后,规模就不容易控制了。
    收拢平氏是朝廷的战略,自己执行中出了过错,只能是一推四五六,全都怪罪到平氏自己头上。
    但机会也确实是来了。
    只是这魏涛,竟然敢自作主张,将自己置于主动挑起战端的境地,他们自己得益,偏偏自己还不能怀疑他。
    郭浩越想越气,突然转身在他腿上猛踹了一脚。
    魏涛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他很快就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到郭浩身边,抱着拳说道:“标下愿为前锋,为将主赴汤蹈火!”
    “滚!”
    平氏核心人物,被自己手下杀了,而且还放火烧了个干净。
    郭浩不敢怠慢,马上开始部署,准备迎敌。
    ——
    大火焚烧了一小半,就被扑灭,至今还冒着黑烟的庄园外,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一次纯属是无妄之灾,谁也不会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变乱突起之后,周围能抽的武士都抽过来了,等待家主的差遣。
    看到平忠盛和平清盛父子到来,早有队头大声下令,所有武士都让开一条道路,单膝跪地行礼。
    这个时候父子两个却理也不理,只是铁青着脸直朝里进。
    庄园外的空地上,那倒在门口和死在院子里躲过大火的尸首,都已经拖了出来,放在一起。
    尸身之下,黑血犹自未曾凝固,每个死尸都是咽喉一刀、或者胸口一刀,死得干脆利落。
    平忠盛只是扫视了一眼,脸上怒色,更浓重了十分。
    等走入内院,这里头惨烈景象,更是外头数倍!
    六七具尸首,在内院庭中到处都是,二楼栏杆折断,到处喷洒的都是溅出的鲜血,断刀折箭,到处都是。
    平忠正的尸体已经收拾了,一块白布盖着放在一边,血迹已经将它染成了红色。
    掀开白布,弟弟的头颅果然被割走了,这更让他心如刀绞。
    平忠盛十二岁的时候,就在父亲的带领下,亲手割下了一个犯人的头颅。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弟弟会被人削首。
    众人都看着家主,还有他身边那个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的少主。
    父子两个看着尸首,一句话也不,只是气得微微发抖。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和大景不算是朋友的话,至少也是盟友。
    可是自己只是拒绝了立刻独立建国,他们就要杀了自己的弟弟来立威。
    “爹”平清盛的嗓音有些压抑。
    平忠盛看向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他想听听儿子怎么看的。
    “爹,要忍,不能打。”
    平忠盛心中舒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不是蠢货,他懂得隐忍。
    在京都蛰伏这么多年,平忠盛早就看清了一件事,在实力不济的时候,愤怒就是催命的符咒。
    这时候和景军开战,哪怕只是兵津渡那些景军,自己也打不过。
    更何况他们还能随时调来大军。
    “派人去兵津渡道歉,就说是忠正该死,他被鬼神蒙蔽了心窍,做出了过分的事。”
    ——
    金陵,陈绍看着手里的奏报,和郭浩一样起了疑心。
    其实底层武将独走,哪个朝代都会有。
    底层武将的利益诉求,和上层决策者,未必就是一致的。
    此所谓“邀功生事”或“启衅冒功”。
    安禄山前后六次诱杀归附胡酋,皆为刷军功。
    安西四镇军费依赖“战功”拨款。唐军一个校尉为领赏,纵兵劫掠亲唐的突骑施商队,反诬其“入寇”。都护府上报“击退突骑施,斩首二百”,朝廷赐绢千匹。
    最后突骑施可汗遣使长安哭诉,事情这才败露,玄宗震怒,但仅处死小校了事,主将未究。
    即使是到了后世,前线和将帅的联系更紧密、中央权威更大的时候,也免不了这种事情发生。
    陈绍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不能深追究,只能是将错就错。
    真把这件事声张出来,恐怕不能起到警示后来人的效果,反而会让无数人模仿作案。
    毕竟成了就是莫大军功,输了你就打死不承认。
    魏涛他就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你怎么证明他是违令?还是说对方动手了自己人不能还击?
    这些军汉肯定是众口一词,就拿这次来说,根本没有证据说是谁先动的手。
    宇文虚中见他怅然喟叹,大概也知道他读到了哪篇奏章,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事关海外驻军,要三思而后行。”
    他不是怕陈绍对东瀛如何,他是怕陈绍觉察出不对劲来,去惩罚下面的底层武将,这是大忌。
    陈绍何尝不知道,他虽然是天子,号称是口含天宪,但很多事也不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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