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长风呼啸,卷动地面黄沙碎石,两军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天地间只剩风声与甲叶摩擦轻响。
兀烈台不再迟疑,胯下追云战马扬蹄嘶鸣,抬手握紧血狼牙长枪,枪缨随风摆动,沉气策马突进,两大当世顶尖高手正面开战,双枪对决,气场压遍全场。
沈诀握破虏长枪中段,沉腰压马,横枪格挡。
兀烈台双手握枪,全力前捅,枪身相撞巨响刺耳,黄沙四散炸开,两匹战马同时四蹄下沉,踏碎表层黄土。
接连几记正面对撞,枪杆持续震颤嗡鸣,二人势均力敌。
兀烈台惊讶,好大的力气,自己一生与人交手,从来没有在力量上不取得上风,这是第一次。当即开始变招,狼牙枪钩对准沈诀右手手腕。沈诀手腕一转,破虏枪侧抬,卡进狼牙缝隙,顺时针拧转,拨开枪钩。
兀烈台俯身贴马背,枪尖贴地平扫,专攻沈诀马腿。沈诀双腿磕镫,战马腾空跃起,同时枪尖点地借力,人马半转,枪尖直刺兀烈台左肩甲缝。
二人进退拆招干净利落,出枪、格挡、反击节奏极快,枪枪相撞火星四溅。往来数十回合,攻守均衡,依旧平分秋色。旷野长风不停吹动,扬起二人周身尘土。
两军鼓手同步擂鼓,鼓声厚重沉闷,此起彼伏,响彻旷野。
楚清攥紧缰绳,眼底满是震撼,低声喃喃感慨:“这个沈诀,也太厉害了。世上竟然有这般身手之人。”
身侧楚风面色极致凝重,双目紧盯战场打斗细节,沉沉点头:“没错,此人武道造诣,已是世间顶层,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缠斗再进十回合,沈诀耐心耗尽,不再留手。
“快速分胜负吧。”
沈诀沉声开口,运力贯入长枪,施展绝学流云七式,招式直白连贯,步步锁敌。
一式流云起:七道枪影分立上下左右,封死兀烈台躲闪方位;二式流云缠:枪杆贴合血狼牙枪身,缠绕锁死对方出枪轨迹;三式流云锁:枪杆下压,压住兀烈台持枪手臂,限制抬枪动作;四至七式连环点刺,专攻肩、肘、腰、膝四处破绽,步步压制。
不过四招,兀烈台枪法节奏便被打乱,周身压力倍增。
沈诀枪尖抵住血狼牙枪身,微微发力,居高临下开口:“现在,本王问你。如今交手过后,本王与楚骁相较,谁强谁弱?”
兀烈台胸腔起伏剧烈,额角布满冷汗,手臂酸胀发麻,咬牙稳住枪势:“并肩王,天下第一。”
“交手至此,依旧嘴硬。”
兀烈台眼底泛红,收尽防守招式,提气燃动气血。
天狼噬月!双手举枪过顶,自上而下垂直劈砸,直击沈诀头顶。
血狼牙单手上举,枪身凝聚血色内劲,化作狼首虚影,自上而下疯咬扑杀,杀伐霸道,不顾一切直击沈诀面门!
血战八方!持枪原地旋身一周,枪身横向横扫一圈,覆盖周身一丈范围。
兀烈台旋枪周身横扫,枪劲八方炸开,覆盖整片近身区域,同归于尽式打法!
追魂索命!收束周身枪劲,单点发力,枪尖直刺沈诀心口一点。
枪尖凝练一点极致劲气,穿透漫天枪影,直刺沈诀心口要害,招招玩命,不留后路!
扑面而来的亡命杀伐感扑面而来,沈诀朗声长啸,战意滔天:“痛快!自从上次与大力尊者洛桑决战过后,本王许久没有打得这般酣畅淋漓!”
三声震彻山野的巨响接连炸开,气浪翻卷尘土漫天。
三招对撞结束,沈诀依旧气息平稳。兀烈台却小臂发抖,气血翻涌,气力耗损大半。
兀烈台咬牙提枪,再度出枪直刺沈诀腰侧。沈诀侧身跨步,枪杆轻拨,直接拨开枪尖。
趁兀烈台出枪未收、身形前倾之际,沈诀抬枪,枪脊击打对方小臂,同时枪杆平扫马背腰侧。
一击命中,兀烈台手臂发麻握不住枪,整个人被扫落马背。
沈诀脚下马镫借力,踏枪凌空纵身,身形平直腾空,径直越过地面兀烈台头顶,长风吹动他一身素色孝衣。
兀烈台抬眸望见这一幕,浑身汗毛倒竖,心头骤惊,失声大吼:“不好!”
凌空落地一瞬,沈诀长枪直指楚州阵前带病端坐的楚雄,全速冲刺而去!
“放箭!“
楚风双目赤红,当即攥紧长枪,厉声爆喝。
嗖嗖嗖嗖——!
破空尖啸骤然炸响,楚州前排数百弓箭手齐齐松弦,漫天羽箭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直射冲锋的沈诀。
沈诀气场全开:“让你们见识一下本王的自我真意!”
手中破虏长枪极速翻飞轮转。枪影密不透风,近身箭矢尽数被枪身挑飞格挡,远处偏斜箭矢,他腰身侧身、俯身、仰头,精准闪身躲开,箭雨竟伤不得他分毫。
“所有人小心!全员结阵,护住王爷后撤离开!”楚风嘶吼传令。
楚州前排盾牌兵闻声而动,手持厚重铁盾快步上前,层层叠叠列队合拢,第一层盾兵贴肩并肩立稳,第二层盾兵错开缝隙补防,第三层盾兵压后兜底,三层铁盾相连,筑起密不透风的盾墙,死死挡住沈诀冲锋路线,枪矛从盾缝探出,蓄势阻击。
沈诀眼神冷冽,策马直冲盾阵,单手持枪前刺,径直刺入两层铁盾衔接缝隙。枪尖扎穿盾身木板,沈诀手腕猛然发力横向一甩!
咔嚓碎裂声刺耳响起,相连铁盾连片崩裂,数名持盾兵士被巨力掀飞,重重倒地,厚实盾墙直接被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保护王爷!“两侧楚州兵士悍不畏死,嘶吼着补位上前,持刀持矛合围堵截。
可拥有自我真意加持的沈诀,肉身气力、出枪速度远超常人极限。
他出枪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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