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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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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帝都各方(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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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胜仗、稳定了边疆、又亲自入京朝贺的藩王。他可以是皇兄最锋利的剑,也可以是最难缠的敌人。皇兄打算把他变成哪一个?”
    崇和帝没有回答。他把酒杯放下,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轻的一声“笃”。
    “行了,朕知道了。”他的语气淡了下来,“朕会亲自去城外迎他。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这是逐客令了。
    瑶光没有再说什么。她敛衽行礼,转身,步摇的垂珠轻轻晃动,在殿门处一闪,便没入了深沉的夜色。
    崇和帝望着那扇重新阖上的殿门,独自坐了很久。
    他没有再召美人,也没有再听丝竹。案上的残羹冷炙渐渐凉透,烛泪垂了长长一挂,如无声的叹息。
    与此同时,帝都东城的安王府,灯火同样未熄。
    安王李琮,先帝第七子,生母德妃出身望族。崇和登基,安王封了个“亲王”虚衔,没有实权,没有地盘,甚至没有正经职司,只每月朔望入朝应卯,逢年节随班行礼。
    今日他府上来了一位客人。
    四皇子,端王李珩。
    端王年长安王两岁,生母早逝,自幼养在太后宫中,与崇和帝本也算亲近。可成年封王后,那点子情分便渐渐淡了。如今他住城西,安王住城东,兄弟俩明面上从无往来——这也是朝中皇子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今夜,端王的车驾从角门悄悄驶入安王府。
    书房内,两盏清茶,一炉沉香。
    安王挥退了所有侍从,亲自执壶为兄长斟茶。端王接过,却不饮,只是看着茶烟袅袅升起,在灯下聚了又散。
    “人已过淮州了。”安王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据探子回报,周文宣递了帖子,他没接。”
    端王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眉目比崇和帝更深邃,也更多一份岁月沉潜的城府。沉默片刻,他问:“他带了多少人?”
    “八百。”安王顿了顿,补充道,“楚州二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八百人,个个是精锐。装备是匠作监特制的玄甲,战马是草原新贡的良驹——对了,他骑的那匹,就是阿茹娜公主送的那匹‘逐风’。”
    “八百。”端王咀嚼着这个数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是来朝贺,还是来镇场子?”
    “依我看,两者皆是。”安王往前探了探身,“七弟,你说陛下打算怎么待他?”
    端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呢?”
    安王沉吟片刻:“封赏的旨意抄出来了,赏赐厚得吓人——白玉麒麟、黄金万两、八名美人。依我看,这是想拿钱砸出个‘忠心’来。”
    “砸不动的。”端王淡淡道,“楚州不缺钱,也不缺美人。他要的,不是这个。”
    “那他要什么?”
    端王端起茶杯,终于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微凉,入喉带着涩意。
    “他要的,”他放下杯,抬眼看向安王,“是朝廷拿他当个人物,而不是当个可随意打发的地方官。”
    安王怔了一瞬,旋即明白了兄长话中深意。
    “七弟的意思是……我们该先一步递出诚意?”
    端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案上那炉沉香,看着烟痕如篆,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消散。
    “楚州王进京,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缓缓道,“这是陛下登基后,第一位入朝的藩王。他受到什么待遇,其他人都看在眼里。陛下若真以为拿钱就能买通他,那是陛下的事。但我们——”
    他顿住,目光从沉香移到安王脸上,平静而深邃。
    “——我们只需让他知道,朝中不只有陛下,也还有我们兄弟。我们看重的是楚州二十万铁骑,是他这个天下第一的武者,是他身后那片新附的草原。我们愿与他相交,不是因为他姓楚,是因为他值得。”
    安王若有所思。
    “那……我们该如何做?”
    端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扇窗扉。
    夜风涌入,吹散了满室沉香。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望着远处紫禁城隐约可见的飞檐轮廓,良久,才轻声开口:
    “不必太急。他还没到,贸然接触反而不美。等他入城吧。”
    安王跟到窗前,低声道:“七弟,你说他……会不会站我们这边?”
    端王没有回答。
    窗外夜风呜咽,如有人在不远处低低叹息。他望着那片沉沉的黑暗,眼中没有期待,也没有野心,只有一种长久凝视深渊后,早已不抱幻想的平静。
    “他会站在他自己那边。”他最终说道。
    同一轮明月,照进帝都西南隅的苏府。
    与皇宫的奢靡、王府的深沉都不同,苏府的夜是安静的,带着岁月沉淀后特有的从容。
    苏家世代书香,出过三位帝师,两位阁老。老员外苏蕴当年官至礼部侍郎,先帝朝因卷入一次党争,主动致仕归家,从此闭门读书,再不问朝政。他夫人陈氏,是先帝钦封的三品淑人,年轻时以贤德闻名京华,如今年过六旬,慈眉善目,最疼的便是那个远在楚州的外孙。
    此刻正堂灯火通明,老夫妇却都无心安寝。
    “信呢?信呢?”苏老夫人拄着拐杖,脚步却比丫鬟还快些,一路从后堂赶到前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快念,快念!”
    苏蕴已年近古稀,须发皆白,此刻却像年轻了十岁,亲自掌灯,凑在儿子苏明礼身边,催道:“明礼,你别光看着,念啊!”
    苏明礼是苏府长子,今年四十出头,在工部任郎中,为人方正持重。此刻被父母一左一右围着,手中那封刚从楚州快马递来的家书,竟有些不知从何念起。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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